俞景叙的余光瞥见了江臻。
他从江臻脸上,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从前他哪怕只是得了先生一句夸赞,娘亲都会高兴许久,甚至喜极而泣。
如今他成了陈大儒的学生,多少人想要而不能的大运,落到了他头上,娘亲为何毫无反应?
他记起来。
这阵子以来,无论任何事,娘亲永远都是这么淡漠。
好似,这一屋子人,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见他的余光一直落在江臻身上,盛菀仪开口道:“叙哥儿,既已定下,往后每日上午便照旧在青松书院,下午则去陈府受教,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光扬门楣。”
俞景叙掠过江臻,走到盛菀仪身前:“儿子定当努力进学,孝顺母亲,不负母亲期望。”
盛菀仪又叮嘱了几句。
等俞景叙回过头时,发现江臻请安结束后,竟直接走掉了,话都未曾同他这个儿子说上一句。
“时辰不早了,我先去书院了。”
俞景叙到青松书院门口时,正好碰见了刚下马车的苏珵明。
他正犹豫着是否要主动开口。
苏珵明却已经看见了他,几步跑了过来,真心实意地说道:“景叙兄,听说你被陈大儒选为学生了,恭喜你。”
俞景叙看到了他眼底的真心,莫名觉得亲近了一些,大胆了许多问道:“你……你为何没去参加考核?”
苏珵明语气轻松:“我曾祖父说我年纪还小,不急着给我那么大压力,让我先在青松书院开蒙就好。”
俞景叙心底漫上难以言喻的羡慕。
不用背负沉重的期望,可以一步一步慢慢来……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太过遥远。
“我才羡慕你呢。”苏珵明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我记得你总戴着一个特别精致的荷包,上面的绣活可好了,是你娘亲手做的吧,你娘亲那么疼你,而我,从不知道我娘长什么样子……”
他不想提难过的事,视线扫过去,愣住,“咦,今天怎么没戴了?”
俞景叙的唇角僵了一下。
那个荷包……是娘亲在他更小的时候做的,针脚细密,图案别致。
可后来,随着他渐渐懂事,知晓了生母出身低贱,听着府中下人偶尔的窃窃私语,他便觉得那荷包也带上了一股洗不掉的猪血腥气,生怕被同窗笑话,于是早已偷偷收起……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迅速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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