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特高课这次是疯了,火车站那边现在全是宪兵,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要不是您吉人天相,今天这关……”
周少山摆了摆手,温润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沉思:“不是吉人天相,是有贵人相助。老张,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那位壮士……简直是神兵天降。”
他回想起火车站那一幕,那个年轻人闲庭信步间双枪连发,视日寇如草芥的身影,至今让他心潮澎湃。
“老张,”周少山放下水碗,语气变得严肃,“现在城里的形势怎么样?如果我想反击,或者至少掩护那位壮士撤退,咱们手里还有多少武装力量?”
老张闻言,脸上露出了难色,长叹了一口气:“周先生,不瞒您说。自从老王牺牲后,鬼子的大讨伐一波接一波。为了保存火种,咱们在奉天城里的武装力量,大部分都已经撤到周边的农村和山里去了。现在留守城内的,除了几个搞情报的交通员,能动枪的……恐怕连一个班都凑不齐。”
“只有我们几个人?”周少山眉头紧锁。
“是啊。”老张苦涩地点头,“而且枪支弹药奇缺,别说救人了,自保都难。那位壮士……恐怕只能靠他自己了。”
周少山沉默了。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那位壮士为了救他,独自一人面对整个宪兵队,而他却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但愿他能平安脱险……”周少山低声祈祷。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院门突然传来了三声极有节奏的轻响。两长一短。
老张脸色骤变,瞬间吹灭了煤油灯,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驳壳枪,闪身躲到了门后,压低声音喝道:“谁?”
“讨债的。”门外传来一个年轻、懒洋洋的声音,“不过是向鬼子讨债。”
听到这个声音,周少山浑身一震,猛地站了起来:“老张,开门!是他!”
老张犹豫了一下,还是拔开了门栓。
门开了,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灌了进来。李寒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披着一件不知从哪顺来的日军大衣,脸上带着那一贯的笑容。
“怎么?不欢迎?”李寒拍了拍肩上的雪花,自顾自地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壮士!”周少山几步上前,紧紧握住李寒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激动,“你没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周某人这辈子都难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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