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尉迟迥率领八千精锐悄然出了汾州南门,人马皆衔枚、马裹蹄,不走大道,专拣山间小径疾行。夜风刮过林梢,发出呜呜声响,恰好掩去队伍行进的细碎动静。前方二十里,便是黑风口——宇文会三万西魏大军的驻营之地,也是他们赖以支撑攻城的粮草命脉所在。
尉迟迥一马当先,身披重铠,腰间长刀斜挎,眼神在黑暗中亮如寒星。临行前高长恭再三叮嘱:只焚粮,不恋战,不计斩首,不计缴获,火起即退,全身而退。
这不是决战,是断根一击。
“将军,前方三里便是黑风口前哨。”斥候悄声折返,单膝跪地,“西魏哨卡共三处,每处十二人,防备松散,火把稀疏,像是并未料到我军夜袭。”
尉迟迥微微颔首,压低声音传令:“前队换短刃,悄无声息解决哨卡,不许漏走一人,不许发出半点响动。”
“喏!”
数十名精卒立刻俯身前行,如夜枭般没入黑暗。不过半柱香功夫,前方三道哨卡尽数拔除,连一声惨叫都未曾传出。西魏守军显然还沉浸在“城中奸细即将得手、汾州指日可破”的美梦之中,警戒松懈得形同虚设。
又行片刻,队伍终于抵达黑风口谷口。
尉迟迥勒住马缰,抬手示意全军止步。他举目望去,只见山谷之中营帐连绵,灯火稀稀落落,大半士兵早已入睡,只有少数巡卒打着哈欠来回游荡。而在山谷西侧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坳之中,密密麻麻堆着数十座巨大的粮囤,外层覆着防水油布,一眼望不到头——那正是宇文会囤积数月的军粮。
“果然在此。”尉迟迥心中一定,转头对亲卫道,“分三路。左队两千人牵制西魏营帐,扰而不攻;右队两千人守住谷口,防止敌骑突围反扑;中路四千人,随我直冲粮囤,纵火焚粮!”
“遵令!”
军令无声传开,八千精锐立刻如利刃般分作三股。
尉迟迥亲自率领中路士卒,人人背负引火之物,弯弓搭箭,箭首裹油燃火。他盯着那一片黑压压的粮囤,深吸一口气,长刀猛地向前一挥:
“放箭——!”
咻——咻——咻——!
无数火箭划破夜空,如同漫天火雨,狠狠砸向粮囤。
干燥的粮草与油布一遇明火,瞬间轰然炸开。冲天火光刹那间照亮整座黑风口山谷,烈焰冲天,浓烟滚滚,噼啪燃烧之声震耳欲聋。
“起火了!!”
“粮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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