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什么,一脸关切地问道:“对了,史部堂。听闻您今日在通济门外,曾发‘烧屋拔根’之问,言语之间,似有大感慨。想必是见多了北地惨状,忧心国事所致。下官愚钝,斗胆请教史部堂,不知您以为,我大明这栋大厦,病根究竟何在?又该从何处下手,刮骨疗毒呢?”
来了。
史可法心里冷笑一声。
狐狸尾巴,终于还是露出来了。
这个问题,阴险至极。
他如果说病根在朝廷,在官员,那就是公然攻击同僚,攻击马士英自己。
他如果说病根在流寇,在妖魔,那就是空话套话,显得他之前的“疯言疯语”更加可笑。
他如果说不出来,那就是理屈词穷,坐实了他精神失常的传闻。
大殿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竖起了耳朵,等着看史可法如何回答。
连龙椅上的弘光帝,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看戏的玩味。
【问得好!问得太好了!】
“判官”的声音,在史可法脑海里兴奋地叫嚣起来。
【告诉他!告诉这群猪猡!病根就在他们自己身上!就在这腐烂的朝廷,就在这无能的皇帝!】
【骂他们!羞辱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史可法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又开始在他身体里翻腾。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目光没有看马士英,而是缓缓地扫过大殿里的每一个人。
扫过马士英那张笑里藏刀的脸,扫过阮大铖那双阴狠的三角眼,扫过那些交头接耳、各怀鬼胎的官员,最后,落在了龙椅上那个一脸无所谓的弘光帝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深邃,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穿透力。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心思都被看了个一清二楚。
大殿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就在马士英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史可法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马首辅问,病根何在。”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病根,在人心。”
人心?
众人都是一愣。这个回答,太笼统,也太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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