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文中对“牺牲与拯救”、“诅咒背后的情感根源”的探讨,引发了在场师生的深思。最终,他的论文获得了学院年度优秀毕业论文一等奖。颁奖词中写道:“……该生将田野调查与深度思考相结合,以独特的个案切入,揭示了民间信仰中个体命运与集体无意识的复杂互动,展现了出色的叙事能力与人文素养……”
掌声雷动时,林默站在台上,接过证书。镁光灯有些刺眼,他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双清澈的、属于林囡的眼睛,看到了野山楂树下那朵静默的牡丹。荣誉属于现实世界,但这份工作的内核,却永远连接着那个月光照耀荒村、童谣飘荡雨夜的诡秘世界。
毕业后,他顺利进入一家三甲医院,成为了一名实习医生。白大褂,消毒水气味,繁忙的病房,生死一线的急救……现代医学的理性与高效,迅速覆盖了他生活中大部分的时空。他冷静、细致、富有同理心,很快赢得了同事和病人的信赖。只有在极少数夜深人静、独自值班的时刻,当走廊灯光惨白、万籁俱寂时,他才会偶尔从抽屉深处拿出那枚晒干的野山楂果(林秀给的那包中的一粒),放在掌心摩挲,感受那坚硬微凉的触感,提醒自己那段经历并非虚幻。
他定期会给林秀写信,后来装了电话,便不时通话。老人身体尚可,言语间总是平和,更多是询问他的工作生活,叮嘱他注意身体。关于过去,关于那座山村,关于那棵树,她很少主动提起,仿佛那些都已随岁月沉入静默的深潭。林囡上了小学,成绩中上,活泼开朗,最喜欢美术课和自然课,手腕上依然戴着那条串着铜钱的红绳。
林默每年都会抽时间,回小镇一趟。有时是假期,有时是出差路过。四合院似乎凝固在时光里,野山楂树却年年不同。它越长越高大,枝干遒劲,树冠如盖,早已超出院墙,成为巷子里的一景。每年初夏,依旧红果累累,压弯枝头。附近的孩童常来讨要,林秀总是笑眯眯地分给他们。
而每年农历七月十五左右(对应的公历日期通常在八月,但林默清楚记得那个特定的数字——1987.7.15),那棵繁茂的野山楂树上,总会发生一件奇异的事情。
在满树绿叶红果之间,就在当年魂珠埋下、牡丹初绽的那段树干附近,会准时开出一朵花。
不是山楂花。山楂花是春天开的,白色,细小。
那是一朵牡丹。
暗红色的,花瓣层叠如丝绒,形态与当年树干上“长出”的那朵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饱满。它不生于枝头,不依于叶腋,就那么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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