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被这片贪婪的山林在一夜之间悄然吞噬。
冷汗再次渗了出来。他强迫自己冷静,沿着树林边缘快步行走,试图找到一个缺口,一条岔道,任何可以离开的途径。然而,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走,只要试图离开村落的范围,面对的永远是那片无边无际、姿态相似的密林。树木高大浓密,林下灌木藤蔓丛生,根本无路可循。指南针在他的背包里疯狂旋转,手机依然是一片无信号的死寂。
村子,仿佛成了一座被密林严密包裹的孤岛。
一种冰冷的窒息感攫住了他。他停下徒劳的奔走,靠在一堵湿冷的土墙上喘息。怎么办?呼救?在这深山里,荒村中,谁能听见?等待救援?他的行程无人知晓,学校只知他进山采风,具体地点模糊。车辆抛锚处距离此地步行也需两三小时,且偏离主路,被发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剩下一个选择:探索这个村子,或许有其他出路,或许有……人。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发寒。昨夜经历的一切,那童谣,那身影,那双鞋,都明确指向这个村落绝非常理可度。但困守原地,与深入这诡异的迷宫,哪一个更危险?
他抬起头,望向村落深处。房屋沿着山坡层层向上,大多破败不堪。昨夜发现的、疑似八卦阵的布局,此刻在晨光中更加模糊,但那种隐含的、令人不安的规整感,却挥之不去。在村落最高处,靠近山脊线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座比寻常民居更高大、更齐整一些的建筑轮廓,屋脊的线条尚未完全垮塌。
那里。也许那里是祠堂,或者类似村中公共建筑的地方。或许能找到地图,找到记载,找到任何关于这个“封门村”的线索,甚至……找到离开的方法。
他紧了紧背包带,握了握腰间的刀柄,迈开脚步,向着村子上方走去。
穿行在死寂的村落里,脚步声是唯一的活物声响。两侧的房屋空洞地张着门窗,像无数只盲眼,冷漠地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墙上的污迹,门楣上残留的褪色符纸,角落里散落的破烂家什,一切都在沉默中散发腐朽的气息。他尽量不去看那些黑洞洞的窗口,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下一秒就会出现在那黑暗之后。
路越走越窄,坡度渐陡。终于,他来到了那座较高的建筑前。
这是一座祠堂。虽然同样破败,但格局明显不同。青砖砌筑的墙壁比土坯房坚固许多,只是覆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爬藤。瓦顶残破,长着枯草,但主体结构尚存。两扇对开的厚重木门,漆皮早已剥落殆尽,露出木头原色,此刻虚掩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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