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阴鸷:“到时候鱼死网破,谁也别想讨到好。”
周正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好了,这件事老夫知道了。若不是成安在天启扎根,你以为你现在能活着跟老夫讲话?你以为苏凌轩能活着离开寒云关?”周正摆了摆手,像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件事老夫心中自有计较,不需要你教老夫做事,滚回去吧。”
黑衣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这一次他没有发作,他知道,无能的愤怒没有丝毫的意义,他深深地看了周正一眼,那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然后转身,翻身上马,勒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很快便被晨雾吞没。
周正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掀开车帘,钻进了车厢。
车厢里,沈墨依然捧着那本书,看得入神。他抬起头看了周正一眼,目光平静而深远。
“苏家有些着急了。”周正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派个连半步问道都不是的人来传话,这是急了,还是瞧不起老夫?”
沈墨放下手中的书,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苏家再厚的底子,也经不起师兄这般一再消耗。”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此次重创之后,苏家怕是要用自己真正的底牌了。”
周正靠在车壁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苏文渊那个老东西,”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倒是想得好。想借共伐天启的机会让苏家抽身,积蓄实力,让成安独自去面对那几大世家。”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这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既然水都浑了,那大家都别想独善其身。”
沈墨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赞同。
“师兄说得对。”他的声音平静如水,“苏文渊这个人,算计了一辈子,总觉得别人都是他的棋子。可他忘了,棋子也有棋子的脾气。”
周正哈哈一笑,那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震得车帘都在微微颤动。
“师弟,你这话说得在理。”他的眼睛里闪着光,像两个少年人,“棋子也有棋子的脾气,苏文渊算计了一辈子,也该有人让他知道,这天下不是他一个人的棋盘了。”
沈墨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温和,有欣慰,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慨。
“师兄,我们该走了。”他的声音很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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