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看着那片废墟,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火光,看着那些在大火中挣扎的生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家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的确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周正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走向山丘的另一边。
山丘的那一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很普通,灰扑扑的布帘,粗糙的木轮,看不出任何出奇之处。
周正走到马车前,掀开车帘,坐了进去。车厢里点着一盏小灯,橘黄色的光晕温暖而柔和,和外面的血腥与杀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人坐在车厢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正是沈墨。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束起,腰间挂着一块青色的玉佩。那一头白发在灯光下白得发亮,像一匹铺开的绸缎。
周正坐在他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寒云关已经毁了。大荒和天启都损失惨重,短期之内,两边都无力再战。”
沈墨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看着周正,目光平静而深远。
“师兄,这一次,是我们越界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周正道:“越界了又如何?反正在天启城闲着也是闲着,帮成安这孩子查漏补缺,又有何妨?”
“师兄,”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为何不杀他?”
周正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能杀。”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成安还没准备好,他还需要时间,而且小师弟的仇,这孩子总是想亲手去报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起来:“只是这一次出手,怕是还会有不少麻烦。”
沈墨看着他:“师兄,我隐龙山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周正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这倒是,隐龙山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只是人老了,这么多年不曾出手,有些生疏了。”
沈墨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书,继续翻看。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说,苏凌轩知道你在帮谢居安吗?”
周正摇了摇头:“这小子,聪明着呢,他的心思,比你想的还要重,你以为他带着这点人来来寒云关是为什么?不仅是成安想看苏家的底蕴,他自己也想知道,苏家还有多少底牌!他可不相信自己是苏家的唯一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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