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苏昊低吼出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好,好得很!朕当年念你劳苦功高,许你全身而退,荣养天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还在为朕当年的废相之事,怀恨在心吗?!”
他喘了几口粗气,看着地上四溅的瓷片和茶渍,仿佛看到了楚家那张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深不见底的情报,正悄无声息地蔓延,试图侵蚀他苏家的江山。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平复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硬,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朕告诉你,楚易,想用这些魑魅魍魉的手段,来动摇我天启八百年的根基?没那么容易!”
“陛下,要不要...”魏贤瞬间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苏昊摆了摆手:“他不是一般人,寻常人杀了也就杀了,这个时候再死一个楚易,事情就真的没那么简单了。这时候,不能去动楚家!至少现在不行!”
......
次日,朝会。
压抑的气氛几乎让每个步入大殿的官员都感到呼吸困难。
果然,刚一开朝,便有数位官员出列,言辞激烈,痛陈“离任审计”新政执行不当,导致朝堂动荡,官员人人自危,更被奸人利用,散布谣言,损害朝廷威信,恳请陛下暂停审计,稳定人心。
紧接着,更多的奏折如同雪片般被送上了御案。六部官员,地方大员,宗亲勋贵……或委婉,或直接,或诉苦,矛头无一例外,全都指向了“离任审计”这项新政。
理由五花八门:有说此举扰乱官场秩序,挫伤官员为官积极性;有说审计标准不一,易生冤案;更多的则是暗示,此乃小人构陷忠良、离间君臣的毒计,请求陛下明察。
几乎整个朝堂的力量,都被这次审计风波背后牵连出的巨大利益网络所触动,形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和合力,向御座之上的皇帝施压。
面对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反对之声,苏昊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震怒,没有驳斥,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确的批示,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看着一份份奏折被念出或呈上,然后,全部“留中不发”。
既不批准,也不驳回,更不下旨申饬。就这么静静地,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压力,都暂时封存了起来。
然而,这种沉默,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都更令人恐惧。
皇帝到底想干什么?他是在权衡?是在等待?还是在酝酿更凌厉的反击?
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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