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天青沉吟道:“这……似乎没有。各方势力,大多持观望态度。”
“观望?”楚易轻笑,“何止是观望。就连苏家自己,除了那位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二皇子,还有哪位苏家嫡系,或是手握实权的宗亲,公开站出来与李成安为敌了?
就连那位心思深沉的长公主,不也是选择冷眼旁观,甚至……乐于见到这场冲突吗?”
楚天青若有所思:“父亲的意思是……很多人,包括苏家内部,其实并不看好陛下如今的所为?或者说,对皇室失去了信心?”
“不仅仅是外人,”楚易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洞悉世情的睿智光芒,“是包括他们苏家自己人在内,很多人,都已经不看好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位陛下了。
八百多年天启,除了靠着时间堆积起来的庞大武力底蕴,还剩下什么?在治国理政、革新除弊、凝聚人心这些方面,可还有丝毫建树?
如今的天启,看似疆域辽阔,实则内部阶层固化,矛盾丛生,抛开其他的不谈,吏治腐败,民生艰难这些早已是事实,整个天启可谓是千疮百孔。这不像一个生机勃勃的王朝应该有的样子,倒更像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楚天青脸色微变,他身居御史之职,自然能看到许多弊病,但从未像父亲这般,说得如此透彻而悲观:“父亲此言……是否有些过于危言耸听了?天启国祚绵长,底蕴深厚,纵有积弊,也非一朝一夕能够动摇。”
“危言耸听?”楚易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对儿子沉稳的欣赏,也有一丝对他未能看透本质的遗憾。
“为父当年在朝为相时,何尝不是和你一样,认为只要君主贤明,励精图治,总能挽回颓势?我劝谏过,也试图推动过一些变革。但结果呢?触及到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触及到早已腐朽僵化的阶级,便寸步难行。
一个人,纵然有天大的能耐,也改变不了整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庞大体系。陛下…他或许并非庸主,但如今的他,若不依靠外力,他也无力回天。”
他看着儿子眼中仍有不信,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和深邃:“既然你不信,天青,我们父子不妨……打个赌如何?”
楚天青见父亲难得有如此兴致,也放松了些,拱手道:“难得父亲有此雅兴,不知父亲想赌什么?”
楚易抬眼望了望已有些萧瑟秋意的天空,缓缓道:“眼下都已入秋了。我们就以一年为限,到明年秋来之时。
为父就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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