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尘土飞扬的方向。
统兵将领名叫周勃,一位年近四旬的悍将,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伤疤,那是多年前与北凉厮杀留下的印记。他此刻站在隘口一侧的高地上,目光扫过下方络绎不绝的难民队伍,又望向北方越来越近的烟尘,眉头紧锁,如同铁铸。
“将军!探马回报,南诏前锋骑兵,距此已不足二十里!全是轻骑,速度极快!”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周勃的心猛地一沉。二十里,对于精锐骑兵而言,转瞬即至。而隘口下的百姓,至少还需要大半个时辰才能全部通过。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面向麾下集结起来的千余将士。这些士兵,很多都还带着稚气,有些甚至比他自己的孩子也大不了几岁。
“弟兄们!”周勃的声音如同破锣,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铿锵,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情况,你们都看到了!百姓还没撤完,南诏的狗崽子已经撵上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我们必须有人留下来,守住这隘口,为百姓争取一些时间!”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留下来,意味着什么,老子不说你们也清楚!十死无生!是绝路!”
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又平息下去。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兵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周勃继续道:“我,周勃,云州边军昭武校尉,受朝廷俸禄,守土卫民,是我的本分!今日,我留下!但我不强求任何人跟着我送死!”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正在通过隘口的百姓队伍,声音嘶哑:“家中是独苗的!父母年迈,膝下只有一个男丁的!都给老子站出来!立刻,跟随百姓撤离!这是军令!”
风声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拍打在士兵们的甲胄和脸上。
然而,全场寂静。
上千人的队伍,如同磐石,无一人移动。
周勃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大步走下高地,来到队列前排,停在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几分雀斑的年轻士兵面前。
“许二狗!”周勃盯着他,声音严厉,“老子记得清楚,你家住云州城外许家村,去年征兵时,你爹娘哭着求我,说你家三代单传,就你一根独苗!你为何不站出来?!”
那名叫许二狗的年轻士兵,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他迎着周勃的目光,努力挺直了胸膛,用带着乡音的、却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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