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涛汹涌的朝堂之下,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堤坝,暂时挡住了冲向李镇和李成安的舆论洪流。
皇城深处,太庙。
夜色笼罩下的太庙更显庄严肃穆,只有长明灯的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先皇的灵位。
李玄褪去了象征皇权的龙袍,只着一身素色常服,独自跪在冰冷的蒲团之上。他挺直的背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有几分孤寂,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他深深俯首,额头轻触地面。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李玄,敬告皇天……”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眼中充满了疲惫与挣扎,那是在御书房面对如山奏章时绝不会显露的脆弱。
“父皇…儿臣无能,登基时日尚浅,未能使国富民强,致有今日之外患。连累大哥在北境独撑危局,二哥远在西境孤军作战。可儿臣…儿臣坐守中枢,却未能给他们提供更多助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哥行此险招,背负骂名…儿臣心中…实在有愧…”
他的声音微微哽咽,不再是一个执掌乾坤的帝王,更像是一个在父辈面前倾诉压力的孩子。这沉重的江山社稷,这内忧外患的局势,几乎要将他压垮。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而缓慢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李玄心中一凛,迅速收敛了情绪,用袖角快速擦拭了一下眼角,正要起身,一只温暖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玄儿…”
一个温和而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
李玄回头,只见老太后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在贴身老嬷嬷的搀扶下,太后娘娘穿着一身深色的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难以掩饰的倦容和微微下陷的眼窝,显示她近来的精气神确实不太好。
国事艰难,西境噩耗频传,她又怎能安心休养?
“母后,您怎么来了?夜深露重,您的身体为重…”李玄连忙起身,想要搀扶。
太后却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她走到武皇帝的灵位前,静静地凝视了片刻,然后才转向李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和理解。
“朝堂上的事,哀家都听说了。”太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难为你了,孩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可这是咱们李家的宿命,也是坐在你这个位置上,必须承受的痛苦。”
“母后,儿子不苦,”李玄连忙道,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沙哑,“只是觉得对不住大哥和二哥,他们在前方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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