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忽然又道:“等等。”
他走到窗边,望着漆黑如墨的夜色,从抽屉中拿出另一封信件:“再把这封信交给京都陈家那位大小姐,这封信用咱们自己的渠道,就不要再过暗卫的手了。”
玄影身形微顿:“世子是要...”
“陈家来了这么久了,既然我现在回不去,但态度还是要给的...”李成安指尖轻叩窗棂,唇角勾起冷冽弧度,“堂堂世家嫡女,让别人热脸来贴咱们冷屁股,没有那个道理,毕竟人家这次来还是很有诚意的。”
烛火猛地一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展翅的苍鹰。
玄影消失在夜色中后,李成安独自站在窗前。远处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一声声敲碎沉寂的夜。
秋风卷着落叶叩击窗扉,仿佛在催促着什么。李成安忽然轻笑:“赵承霄,你死定了,耶稣都留不住你,我等着你!”
夜色愈深,驿馆屋顶上一道黑影如鹰隼般掠向京都方向。
五日后,养心殿。
李玄捏着密信的手指微微一动,烛火将"处置北凉二公主"几个字映得忽明忽暗。他不明白短短一个月时间,成安的态度,前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之前成安说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到了现在,却想让他主动处理那位北凉二公主。
他倒不是担心李成安插手后宫逾越,而是那位公主做的事情已经越界了,死已经是一种必然,只是如何将她的死利益最大化,这时候对北凉这位二公主动手,显然有些不符合大乾的利益。
一来是南诏那边打草惊蛇;二来,北凉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恐怕会多生事端,眼下战事刚平,大乾还处于一个改革的阶段,这个时候动手,必然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猛地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延:
“成安让你送这封信的时候,可交代了其他什么?”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冷厉。
周延伏身更低:“世子只说把信交给陛下,其他的卑职一概不知,世子也并未交代缘由。”
“他如今人在何处?”李玄起身踱步,龙袍扫过金砖发出窸窣声响,“可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周延迟疑片刻:“卑职离开的时候,世子说要去一趟深州,眼下恐怕已经离开了。但世子半个月前曾秘密外出了一段时日,去向...卑职不知。”
“不知?”李玄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炬,“朕让你护他周全,你连他去向都不知?”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映得天子面色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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