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上的水刚刚沸腾,白汽氤氲着融进雨雾里。平生撑着油纸伞快步穿过庭院,鞋履沾湿了衣摆也浑然不觉。
“先生。”平生将密信呈上,声音压得极低,“蜀州来的消息。”
孟敬之接过信笺,却不急着拆开。他先提起陶壶,将沸水缓缓注入茶盏。茶叶在杯中舒展,泛起嫩绿的涟漪。
“雨天地滑,走慢些。”他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平生却急道:“是世子的消息!他带着天启那位剑绝往大康那边去了,还把暗卫都留给了林家小姐...”
孟敬之终于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些墨迹时,煮茶的手微微一顿。水汽朦胧中,他唇角似乎弯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先生不担心吗?”平生忍不住问,“世子这个时候离开,怕是...”
“怕什么?”孟敬之放下信笺,端起茶盏轻嗅茶香,“那是成安的大伯,还能害了他不成?当年的事,宇文拓和李睿都派人来找过老夫,但老夫那时候并不想插手这些事,所以他们自己搞了一出瞒天过海之计,他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却不想如今被成安看出了破绽,老夫这学生啊,大概是老夫此生最大的骄傲了,李睿那小子藏了这么多年,如今老夫也下了场,他们也该站出来了。”
平生面色一惊:“先生的意思是当年大皇子没有死?而是早就和大康那位国师联手了?”
一片梧桐叶被风吹落,正好飘进茶盘里。孟敬之拈起叶片,对着光线细细端详叶脉:“傻小子,若非如此,老夫怎么会放心在大乾腹背受敌的时候离开大乾?当年李睿那小子若不假死,大概便不会有如今的大乾。”
平生似懂非懂:“先生既然说大康那位早就与大乾联手,为何还会有如今的战事?而且看那样子,也不似作假...”
“那时候的他们也没有办法,一个分崩离析的地域,和一个团结一致的地域,你觉得谁更可怕?”
孟敬之将叶片丢进泥炉,火苗倏地窜高几分,“当年的李睿太优秀了,他若不死,几国不乱,南诏便会亲自出手帮他们乱。也正是因为这里常年乱局,加上老夫在大乾,南诏才也懒得插手,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老夫的,所以这些年南诏一直没有过多插手这个地方的事情。”
雨声渐密,敲打着观顶的青瓦。远处山峦笼罩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平生忽然道:“那我们要不要...”
“不必了。”孟敬之抬手止住他的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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