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觉捻动念珠:“佛法讲‘无常’,正是因无常,才要珍惜当下;正因会失去,才懂拥有的珍贵。你们追求的‘永恒虚无’,实则是最大的执着——执着于‘无’的相。”
天狩理的逻辑核心光芒稳定:“从逻辑上,你们的命题自相矛盾。若存在无意义,那‘归零’这个行为也无意义。若归零有意义,则证明‘有意义的行为’是可能的,那就推翻了‘存在无意义’的前提。”
织时者编织的时间之网捕捉到关键:“你们声称归零是最终归宿,却不断推迟大归零的时间——从三十年到三十日,为何不立即执行?因为你们在恐惧——恐惧一旦真正归零,连‘归零意志’本身也会消失。你们本质上,仍是‘存在’的一种。”
璇玑子的星辰罗盘锁定归零之门的能量波动:“老夫观测到,归零意志的核心处,有微弱的‘存在回响’。那是被吞噬文明最后的抵抗痕迹。你们抹除一切,却抹除不了‘抹除’这个行为本身留下的印记。这印记证明——存在过,就是永恒的真实。”
九贤轮番辩驳,每一句都直指归零逻辑的漏洞。
最后,顾念渊总结:
“存在或许有痛苦,但痛苦让我们深刻;”
“存在或许无常,但无常让我们珍惜;”
“存在或许徒劳,但徒劳中的坚持本身就是意义;”
“存在或许终将消散,但消散前的绽放就是永恒。”
他举起问道之剑,剑身浮现华夏文明五千年所有先贤的身影——从孔子“知其不可而为之”到屈原“虽九死其犹未悔”,从司马迁“究天人之际”到张载“为万世开太平”,从文天祥“留取丹心照汗青”到顾炎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这就是存在的答案——不是结果,而是过程;不是永恒,而是选择;不是完美,而是真实;不是无痛,而是无悔。”
剑光璀璨,照亮归零之门深处。
在那最深处的黑暗核心中,诸贤看到了一幕令人心碎的场景——
那里囚禁着归零意志的“本源”:一个在旧宇宙终结时,亲眼目睹所有亲人、所有文明、所有存在被彻底抹除的“最后观察者”。它在绝对孤独中存活下来,却承受不了“只有自己存在”的痛苦,于是异化为归零意志,要将所有存在拖入与自己相同的虚无,以终结孤独。
“原来……归零是极致的孤独产物。”顾念渊轻声道。
他收起剑,向黑暗核心伸出手:
“你不必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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