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人’之镇守者玄枢之名,”她单膝跪地,将掌心按在血泪上,“请荆州鼎归位,镇天缺,安文明。”
血泪震颤,化作一尊赤红小鼎,落入她手中。鼎身温热,仿佛刚刚离开战士的胸膛。
第二站,“诗画之境”。
这是一个完全由艺术构成的空间。星光排列成乐谱,星云渲染成水墨,连黑洞的吸积盘都在演奏无声的交响。文明在这里不进行物质交流,只交换梦境与灵感。
扬州鼎藏在一幅名为“文明长卷”的星空画作中。那幅画长达三光年,描绘了从原始生命到星际文明的全过程,每一笔都凝聚着一个艺术家的毕生心血。
玄枢在画卷前站立了三天三夜,才找到鼎的位置——不是在辉煌的篇章,而是在画卷角落一处不起眼的留白中。留白处,一个原始人正在岩壁上刻下第一个符号。
那就是文明的起点:表达的冲动,美的追求。
她伸手探入留白,触碰到一枚温润如玉的小鼎。扬州鼎,承载风流与美的鼎。
最后一站,“太初余烬”。
这是宇宙诞生时第一缕光冷却后形成的奇特空间,充斥着尚未完全定型的“原初概念”。在这里,时间可能倒流,因果可能颠倒,连“存在”本身都还不稳固。
兖州鼎就悬浮在一片混沌中,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如胚胎,时而如种子,时而如将熄的余火。
玄枢靠近时,混沌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是顾长渊的残影。
“你来了。”残影微笑,“这里是最难的一关。兖州鼎镇的是‘初心’,而初心在最原初的混沌中最易迷失。你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当一切都归于无,文明为何还要开始?”
问题简单,却直指存在本身的意义。
玄枢沉思良久。
然后她说:“不是为了结果,是为了可能性。就像第一个原始人仰望星空时,并不知道这凝视将引向星辰大海;就像第一个文明选择合作时,并不知道这选择将跨越宇宙轮回。文明开始,不是因为知道会成功,而是因为相信可能——相信在无限的混沌中,可以创造出有限但真实的光。”
顿了顿,她补充道:“就像您当年点燃第一盏续道灯时,并不知道能否成功,但依然点了。不是为了一定要赢,是为了不辜负那份‘可能’。”
残影的笑容变得温暖。
“很好。”他说,“那么,带着这份初心,去完成最后的事吧。”
混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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