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一百年,霜降。
太阳系的边缘,时间琥珀的最外层,悬浮着一座新筑的观星台。此台无柱无梁,全由凝固的文明记忆堆砌而成:每块砖都是一段史诗,每片瓦都是一章对话录,檐角的风铃是各文明语言的混响,在时空的微风里唱诵着跨越星河的友谊。
顾长渊立于台上,青衫已褪作素白,眉心的陶鼎印记淡如远山晨雾。百年光阴,在归墟鼎的时间场中只是弹指,但在文明的尺度上,已足够让太初联盟的根系深扎宇宙。三百七十万文明,如今已繁衍至千万之数,横跨本星系群,触角伸向室女座超星系团。猎户臂成了宇宙文明的“稷下学宫”,每日有无数学者、使者、求道者往来,语言已不重要——心意在文明共鸣中自通。
沈清徽坐在观星台西侧的“藏经阁”中。这阁无墙,只有流动的光幕,记录着百年来每个文明的贡献与成长。她手中的《山海经》已扩展为九千卷,分藏于联盟九大档案馆。但此刻她翻看的,是最初的那卷银色原典。书页上,时间铭文仍在生长,记录着最新的历史:
“新元百年,第七纪元文明火种库建成,藏于英仙臂暗物质星云深处,由九鼎共镇。库内收录三亿文明完整数据,可抵御纪元级灾变。”
“同年,清道夫文明完成逻辑革命,更名为‘平衡守护者联盟’,正式加入太初宪章。其领袖‘理’当选为联盟轮值理事。”
“同年,第一支跨纪元探险队出发,目标:修复第六纪元被抹除文明的遗迹……”
她轻声诵读,声音里有百年的风霜,也有不灭的热望。
脚步声自廊外响起。顾长渊步入阁中,手中托着一枚新凝的“文明星图”——不是描绘星辰位置,是标记文明分布与交流网络。图上,银河系如一棵巨树,每个文明都是树上的花,根系在暗物质中交错,枝叶在时空里舒展。
“织时者发来急讯,”顾长渊将星图展于光幕,“在鲸鱼座超空洞边缘,发现一处‘时间奇点’,疑似……第八纪元的前兆。”
“这么快?”沈清徽抬头,“太初不是说,第八纪元至少要在百亿年后才会萌芽?”
“不是自然萌芽,”顾长渊指向星图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是‘人为催化’的迹象。有某个——或某些——未知文明,在尝试提前触发纪元更替。”
光幕上浮现织时者传来的影像:一片绝对虚无的区域中心,时间如沸水般翻滚,空间结构正在扭曲重组。更诡异的是,那片区域周围,散布着数百个文明的废墟——都是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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