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冰冷,但自洽。
轮到太初联盟。
顾长渊没有直接反驳,而是问:“请问,宇宙的目的是什么?”
无限教团:“宇宙没有目的。但智慧生命的责任是维护宇宙的持久存在。”
“那么,”顾长渊继续,“维护宇宙持久存在,是为了什么?如果宇宙中只剩下一成不变的、没有生机的‘永恒’,这样的存在有意义吗?”
无限教团停顿:“意义是主观概念。客观事实是,永恒存在优于短暂繁荣。”
“真的是这样吗?”沈清徽站了出来,展开《山海经》,“华夏文明有记载:上古有神木名‘建木’,连通天地,但最终枯萎。枯萎后,它的种子散落大地,长出万千树木,森林由此诞生。单一的神木枯萎了,但森林却更加繁茂、更加持久。”
她指向文明光脉中展示的影像:“看看这些——不同文明合作创造的超级戴森球,效率是单一文明制造的十倍;跨文明艺术融合产生的新艺术形式,美感超越了任何单一文明;甚至连悲伤——当一个文明遭遇灾难时,其他文明的援助让它更快恢复,整体文明的抗风险能力因此提升。”
影像不断播放:文明互助的案例,技术突破的瞬间,艺术融合的杰作,哲学对话的深度……
“熵增确实存在,”理接过话,“但文明可以通过智慧,将熵增转化为创造的动力。我们发明的‘负熵文明循环系统’,已经能将87%的文明活动熵增回收利用。这是单一文明永远无法达到的效率。”
数据,案例,逻辑,情感……太初联盟的论证如潮水般涌向无限教团。
辩论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无限教团的几何体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
“你们的论点……”它说,“有一定道理。但风险依然存在:多样性可能导致不可控的变量,最终引发系统崩溃。”
“那就建立系统来管理变量。”织时者说,“时间仲裁庭、文明公约、共享数据库……我们已经在做。而且我们愿意继续改进,愿意接受监督——包括你们的监督。”
“如果你们加入我们,”顾长渊最后说,“我们可以共同建立更完善的文明管理体系。不需要消灭多样性,只需要引导多样性向善发展。”
“你们愿意……接受我们?”无限教团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周易·系辞下》:‘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顾长渊说,“道路可以不同,但目标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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