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在文脉维度中不是湖,是一片燃烧的血海。血海中,无数楚地英魂在咆哮:屈原的长剑划破长空,项羽的乌骓踏碎河山,还有近现代湖南人“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尽死”的呐喊。荆州鼎就在血海中央,鼎身赤红如血,鼎内煮沸的不是水,是不甘——一个文明不甘沉沦、不甘平庸、不甘被定义的不甘。
顾长渊步入血海。滚烫的“血水”灼烧他的魂灵,每一滴都承载着楚人三千年的悲愤与豪情。他没有抵抗,任由血性浸染。
当他走到鼎前时,血海突然平静。所有英魂停止咆哮,静静看着他。
屈原的虚影从鼎中浮现,手持《天问》竹简:“后世之人,你为何而来?”
“为取荆州鼎,镇我华夏血性。”顾长渊回答,“外敌欲亡我文明,需以血性相抗。”
“血性能抗逻辑乎?”屈原问,“吾曾问天: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连天都无答。逻辑若天,你如何抗?”
顾长渊看向手中《河图》《洛书》的掌纹:“不以逻辑抗,以问题抗。您问天一百七十问,问的不是答案,是问本身。华夏文明,就是用一代代人的‘天问’,对抗一切看似不可违抗的‘天命’。”
屈原沉默了。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江水的苍凉:“善。血性不在怒,在问;不在狂,在疑。疑而后勇,问而后强。”
他将竹简投入鼎中。鼎身赤红褪去,变为温润的朱砂色——那是《楚辞》的墨色,是血性与文采的交融。
荆州鼎飞起,融入顾长渊的左手手腕。
第四鼎,归位。
顾长渊转身,走向东方。
“徐州鼎,镇交融。”他继续前行,“徐州之地,南北交冲,兵家必争。但争战之外,更是交融之处:北人南迁,南俗北渐,胡风汉韵,在此混一。这是‘海纳百川’的胸怀。”
文脉中的徐州,不是城池,是一座巨大的熔炉。炉中火焰九色:中原的黄土色、江南的碧青色、草原的苍白色、西域的金黄色……所有流经此地的文明,都在炉中熔炼、交融。徐州鼎悬在炉心,鼎身不断变化颜色,时而青如越瓷,时而白如胡马,时而黄如黄河。
顾长渊跃入熔炉。九色火焰灼烧他的意识,每一种颜色都是一种文明的记忆:齐鲁的礼乐、吴越的柔韧、燕赵的慷慨、荆楚的浪漫……这些记忆互相冲突又互相融合,在他的魂灵中激荡。
炉心处,一个老者虚影浮现——是彭祖,传说中的长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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