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全埋在十公分深的雪层下面，
隔几十米压一块石头，避免风刮得露出来，接好之后摇了两下磁石机，确认线路通畅，才把听筒放在记录员手边。
周剑趴在观察位上，先拿望远镜扫了一圈，抬手拍了拍身侧的石沿。
孙大勇立刻凑过来，眼睛贴在望远镜上。
最先看清的是山脚下的外围警戒阵地。
公路两边的林子里，每隔两里地就有一个隐蔽地堡，半埋在土里，
顶盖盖着雪和树枝，只有射孔露在外头，地堡之间的雪地上，有三趟来回踩出来的小路，
看脚印的间隔，巡逻队每一趟都是三个人，带军犬，半个钟头走一趟。
再往南一千多米，就是前沿防御地带的边缘。
一道反坦克壕顺着山脚挖，从海边一直延伸到东边的山坳里，看不见头，
壕沿的雪堆得平平整整，要不是雪皮颜色比旁边深一点，根本看不出底下是道沟。
孙大勇举着测距仪瞄了半天，嘴里报数。
“壕宽最少四米，深度估摸着得有三米，坦克要是直接冲，掉下去连炮塔都露不出来。”
记录员的笔尖在绘图纸上划，沙沙响。
壕沟往北是两道屋顶形铁丝网，桩子埋在冻土里，刺线缠得密，离地面不到半米的地方还拉了一道细线，一碰就能带动挂在桩子上的手雷。
铁丝网和反坦克壕之间的空地上，雪皮平平整整，连个草棍都看不见。
“这一片全是雷区。”
周剑调整望远镜的焦距，盯着雪地上几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凸点，
“混埋了反坦克雷和松发跳雷，别说步兵冲，坦克碾上去都得炸断履带，
你看那边的几个桩子，是挂照明弹用的，晚上隔一会打一发，整个雷区照得清清楚楚，连个兔子都藏不住。”
说话间，壕沟对面的一个地堡射孔里钻出来两个人，端着枪沿壕沿走，走到铁丝网边上，停下来撒了泡尿，又钻了回去。
孙大勇撇了撇嘴。
“这帮龟孙修的倒是严实，我之前在山东打鬼子的据点，土墙围一圈就叫大炮楼了，跟这比，那就是个狗窝。”
“你看见的只是最外面的一层。”
周剑把望远镜往后面的山头上挪，
“日俄战争打完，他们占了旅顺就开始修，修了三十多年，一层套一层，哪能这么简单。”
后面的山头上，工事顺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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