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弹筒兵把弹药箱挪到工事内侧，瞬发弹和触发弹分开码放，筒口对准东南角的路口。
两名士兵蹲在路沿，把盘雷从木箱里抱出来，放进冻坑，覆土抹平，再拿苇茬扫出旧痕。
围墙上的哨兵抱着枪，眼睛盯着盐田尽头。
那里没有车灯，也没有枪声，只有风从苇茬上刮过去，发出成片的沙沙声。
奉天作战室的灯还亮着。
参谋把各路回电重新归类，铅笔在表格上勾掉一项，又添上一项。
秋山义隆靠在椅背上，合了合眼，又睁开。
“第十三联队天亮上路后，每两个钟头报一次位置。”
田中佐应了一声。
窗外的雪还没停，夜却已经深了。
南满铁路的铁轨在寒气里泛着暗光，站台上堆起待运的弹药箱，只等车头挂车。
南边盐田连着苇荡，黑沉沉地横在星光底下。
两边的号志和哨位都在等，等一场天亮。
......
滴答的电键声撞破夜幕，陆抗的明码通电顺着电离层往四面八方扩散，先落进江城的冬夜里。
校长官邸的书房还亮着灯，桌上摊着江防要塞的整备方案，
顾箴言三天前送回的报告压在最上面，封皮上还写着“南线攻势筹备”的字样。
他捏着毛笔，正往淮河沿线的据点上圈点。
皮靴踩得廊下青砖发响，值日官撞开书房门，棉帽檐还沾着夜雾，手里的电报纸边都捏皱了。
“委员长！第十战区明码通电，全国各电台都在转！”
毛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团墨，刚好盖住“淮阴”两个字，校长抬眼搁下笔。
“什么通电，值得你半夜闯进来。”
值日官往前走了两步，把电报纸铺在桌案上。
“陆抗在营口南岸登陆，全军已经打过辽河了。”
“什么，陆抗去东北了？！！”
茶盏盖斜斜磕在杯沿上，半杯凉掉的清茶泼在电报纸上，把“跨海北上”四个字泡得发涨。校长盯着电文看了足有半分钟，抬手拍在桌案上，镇纸滚到地上，砸得青砖脆响。
“核实过没有？是不是日本人放的假消息？”
“青岛、济南、还有上海的秘密台都转发了，第十战区的所有公开电台全在播，连沦陷区的地下台都发了消息，明码，没加密。”
校长抓过电报纸又扫了一遍，胸口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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