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到了极点。
短短几天的时间,加上苏寂不计成本的灵力滋养,他那粉碎性骨折的左臂虽然还戴着固定支架,但已经能做一些简单的活动了。
身上那些恐怖的烧伤也结了厚厚的痂,虽然看着狰狞,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力。
此时,他正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极其熟练地将一把沙漠之鹰的零件在小桌板上拆解、擦拭、再单手组装。
“咔哒。”
清脆的枪机闭锁声响起。
黑瞎子将擦得油光水滑的手枪插回大腿侧面的枪套里,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热茶,递到苏寂的手边。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外面的云彩有你老公好看吗?”
黑瞎子凑近了些,那张带着几道未褪去伤疤的英俊脸庞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痞笑,一股淡淡的枪油味混合着他特有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苏寂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依然看着窗外。
“在想吴邪刚才说的话。‘长生’这东西,还真是像一种永远无法根治的精神毒品。”
苏寂转过头,那双灰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黑瞎子。
“古蜀王为了它变成了机器,汪天纵为了它变成了太岁。而在我们冥界看来,长生,其实是对灵魂最残酷的刑罚。当时间失去了刻度,所有的情感、欲望,最终都会在漫长的岁月中被磨灭成一片虚无。”
她伸出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轻轻抚过黑瞎子脸颊上的一道新疤。
“瞎子,你因为体质的原因,已经活得比普通人久得多了。你……会觉得这是诅咒吗?”
听到这个问题,黑瞎子那双藏在墨镜后的金色竖瞳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极其自然地反手握住了苏寂抚摸他脸颊的那只手,将它贴在自己温热的侧脸上,轻轻地摩挲着。
“以前觉得是。”
黑瞎子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沙哑,透着一股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沧桑与释然。
“在我还不认识你、或者说还没爱上你的时候。我觉得这漫长的寿命就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惩罚。我看过太多在乎的人在我面前变老、死去,而我却只能像个怪物一样,永远停留在原地,走在没有尽头的黑夜里。那种感觉,比被剁了手脚还要绝望。”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极其专注、极其深情地凝视着苏寂的灰金色眼眸。
“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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