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救号”驶离三亚港口已经四个小时了。
繁华的海岸线早已消失在视线尽头,四周只有茫茫无际、深邃得令人心慌的深蓝色大海。
海风从最初的温柔变得有些狂躁,带着高浓度的盐分和湿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吹得人头发乱舞。
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在船身上,让这艘重型游艇开始有节奏地起伏晃动,像是一只在巨兽脊背上跳舞的蚂蚁。
对于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船员来说,这点颠簸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是风平浪静的好天气。
但对于某些习惯了脚踏实地、且五行属性与大海犯冲的“神仙”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一场没有硝烟的酷刑。
甲板上的豪华休息区,原本是为了享受日光浴和香槟而设计的,现在却成了一个临时的“重症监护室”。
苏寂瘫在白色的躺椅上,那张原本精致绝伦、冷艳高贵的脸,此刻白得像是一张纸,甚至透着一种病态的青色。
她戴着大大的墨镜,虽然看不见眼神,但那紧紧锁在一起的眉头暴露了她此刻的痛苦。
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躺椅的扶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她那件价值不菲、镶嵌着水钻的星空长裙,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裙摆无力地垂在甲板上,随着船身的晃动而左右摆动,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呕……”
苏寂猛地捂着嘴,身体蜷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干呕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五脏六腑都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然后狠狠地拧了一圈,又像是脑子里装了个滚筒洗衣机,正在全速旋转。
“祖宗!忍住!深呼吸!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就当是在坐摇篮!”
黑瞎子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一样围着她转。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姜糖水,腋下夹着一盒晕船药,口袋里还塞着一包特制的酸梅。
他一会儿帮苏寂顺气,一会儿给她扇风,忙得满头大汗,那副墨镜都快滑下来了。
“来,喝口水压压。这是姜糖水,刚熬好的,专门止吐,还是热乎的。”
黑瞎子把吸管小心翼翼地送到苏寂嘴边,墨镜后的眼睛里满是一脸的心疼。
当然,在心疼的深处,或许还藏着一丝……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
谁能想到啊?
那个在长白山震慑万奴王、在古潼京一拳碎雪山、视万物为刍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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