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纸,仅剩的右手死死攥着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
断手的剧痛和金銮殿上的羞辱,如同两条毒蛇,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的神经,让他连安稳地睡一觉都成了奢望。
他原以为派守城军去皇陵,就算不能真的把萧君临怎么样,也至少能羞辱他一番,找回一点场子,以解心头之恨。
可当那刀疤校尉连滚带爬地回来,颤抖着汇报完经过,尤其是复述出萧君临那句再断一只手的准备时,姜瀚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噗!”
一口心头血猛地喷出,染红了面前明黄色的锦被。
新仇旧恨交织,气血攻心之下,他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层层纱布。
“萧!君!临!”他状若疯魔。
“瀚儿!”
一直守在旁边的墨琳立刻上前,她内心亦是对萧君临的刻骨恨意,但动作却异常冷静。
她迅速取来干净纱布,熟练地为儿子重新包扎伤口,声音沉稳:
“瀚儿,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忍。”
“忍?母妃!你让我怎么忍!我的手断了!他萧君临敢如此羞辱我!我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千刀万剐!”姜瀚嘶吼。
墨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柔媚的凤目,此刻只剩下阴冷。
“千刀万剐?太便宜他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怨毒:
“瀚儿,你听着,距离你被正式册封为储君,只剩下十天,这十天,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让他尽情地狂。”
“十天之后,你就是大夏未来的皇帝!
到时候,他萧君临是生是死,是跪是趴,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
“到时候,母妃会让他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们会把他所有的爪牙,一个一个,慢慢地拔掉,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个孤家寡人,最后像条狗一样,跪在你面前,祈求你赐他一死。”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却奇迹般地安抚了五皇子狂躁的心。
他眼中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与他母亲如出一辙的阴鸷与怨毒。
是啊,只剩十天了。
萧君临,你给我等着!
……
风霜抚过脸颊,吹起鬓边一丝灰发。
萧君临踏着晚风,离开姜乐长眠之地,回到王府。
王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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