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正在撰写《契书条目》为以后做准备的邵树义听到窗户那里有些动静,立刻抬眼看了过去。
只见朦胧的月光之下,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贴在破破烂烂的窗纸之上,正朝里边偷看着。
他一个激灵,随手抄起床下的一只靴子,朝窗户扔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靴子应声落地,窗户外发出了声浅呼。
虞渊也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邵树义拽了他一把,大喝道:“起身,有贼。”
虞渊“啊”了一声,吓得脸色惨白,见邵树义盯着他,连滚带爬下了塌,慌慌张张中不知道撞倒了几样物事,终于在墙角缝隙中找到了菜刀。
窗外响起了脚步声。稍顷,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外面。他默不作声,使出蛮力开始敲砸窗户。
破破烂烂的窗户经受不住如此剧烈的重击,在呻吟中摇摇欲坠。
“小虎,出什么事了?”西屋内响起了王华督的呼唤声。
“有贼人,当心!”邵树义高声呼喊道。
西屋响起了一阵碰撞声和痛呼声,显然王华督、程吉二人已经起身。
“愣着干什么?上去挡住。”邵树义扭头看向虞渊,低喝道。
虞渊傻愣愣地上前,照着窗户辟了下菜刀。
“嘭!”不算锋利的刀斩在窗棂上,飞起了两片木屑。
很显然,虞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不过也正是他的举动,让窗外的大汉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回几步。
邵树义摸到了火折子,试图点燃不小心弄灭的油灯,但手忙脚乱之下,平日里颇为听话的火折子也闹起了情绪,折腾了好一会才引燃。
当如豆的灯光亮起之时,他长舒了一口气,额头、脸上、脊背全是细密的汗珠,就连手都有些发抖。
“嘭嘭”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独他居住在东屋,就连西屋都响起了惊呼声。
邵树义已经没法管别人了。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从床脚下摸出手铳、火罐、火捻、火药罐和弹丸。
“邵大哥,他又来了。”站在窗后的虞渊用带着哭音的语气喊道。
“顶住!”邵树义怒吼道,然后拿着火罐凑向油灯,做到一半时又停了下来。
草!这又不是野外战场,需要长时间保存火种,油灯不也是火种么?
他扔掉了火罐,用双腿夹紧手铳,令其竖直朝上,然后拿起火药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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