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渊手里,“你兄长若肯查,这钱就是他的。若不肯,我另想办法——但时间不多了,最迟后天晚上,就得有回音。”
虞渊攥着那叠钞,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邵大哥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时间。
“好!”虞渊深吸一口气,将宝钞塞进袖中,一脸坚定地走了。
王华督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书生终究靠不住,但总比没有强。”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这鬼天气,倒适合做些见不得光的事。默默回到屋后,他拿起了程吉带过来的锚斧,像模像样地练了起来。
诸般器械,他独爱此物。
战阵之上,一砸一个不吭声,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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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树义在傍晚时分离开了。离开前把一份《青器铺近半年出入总账稽核要略》留在了家中,嘱咐王华督仔细保管,这是他抽空写的,极为紧要。
程吉没有回营,而是去了军寨附近的家中,与妻儿老小一起过夜。他固然自律,很遵守规矩,但世道如此,风气日下,他不可能不受影响,久而久之,这种开小差回家的事情没少做,甚至觉得理所当然了。
七月初三,开完工资的第三天,刘家港略显闷热。
中午的时候,邵树义出门看了看,发现外头不比里间凉快,到处一派湿热的气息,天地间仿佛笼罩在蒸笼内一般,难受得要死。
只站了一小会,他就觉得浑身上下出了层白毛细汗,于是又回到了柜台后。
今天一上午只卖出了五六件瓷器,入账四贯五百文,没什么账要做,于是邵树义便坐在椅子上,一边闭眼假寐,一边回想射箭的动作要领,检讨动作、节奏上的得失。
程吉说他天赋还不错,只是练得有点晚了。
将门世家的孩子一般六七岁就引小弓了,长大后再练力气、挽强弓,一点点积累,时不时还出去打猎,以近乎实战的方式锤炼技艺,纠正不合理之处,终至大成。
邵树义十五岁才开始接触弓箭,确实有点晚了。程吉说他如果不是天赋不错,这辈子都没可能达到一流射手的地步。
对此,邵树义不是很在乎。
元末各路义军的将士大多数都是农民出身,以前接触过弓箭吗?很少很少。他们甚至连挽强弓的身体条件都不一定具备,因为从小营养不良,身体没发育好。但这其实无所谓的,大规模的阵列野战之下,实行的是“火力覆盖”,精锐射手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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