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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许是觉得气氛有些凝滞,又干脆是沉不住气,吴有财悄悄看了眼邵树义,问道:“本以为你今日不来了,却不知方才在忙些什么?”
“看账册。”邵树义毫不隐瞒,直截了当地回道。
吴有财心下一颤,面上却笑道:“我老喽,比不得你们这些后生郎。往日兼着账房,却总也弄不明白,若有错漏,小虎你就担待着点。实在弄不明白的,径来找我便是,定给你个满意的说法。”
邵树义不置可否,只轻轻点了点头。
吴有财心下稍安。
两人随后默契地避开了账目的问题不谈,转而说起来刘家港的风物,一时间倒颇为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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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没什么事。
吃完午饭后,邵树义回到屋内,手臂枕着头,望着院中的草木发呆。
他现在已经琢磨出一些东西了。
这家青器铺内定然存在一个以掌柜王升为首的利益集团,他们以乡党、血缘关系为纽带,上下勾结,互相包庇,侵吞了不少利益——但有一说一,整体上还是比较克制的,贪归贪,却没贪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邵树义猜测他们主要通过三大手段牟取私利。
其一是让库存青器不正常“损耗”,其二是利用混乱的账目,贪污公款,其三是收受海商及牙人给予的回扣,以一个相对较低的价格出售货物。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
但作为一个职场老油条,邵树义太清楚其中可以运作的空间有哪些了,收集证据并不难,唯一的问题是该怎么做以及承受因此而来的后果。
今天的两顿伙食还算可以,有肉有鱼有禽蛋,吴有财还上门说要给他两套衣服,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不会便宜,这便是很明显的拉拢了。
邵树义甚至可以断定,如果他再提一些要求,只要不过分,王升都会同意——能用钱摆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
思考了一会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来到院中,拎着一把斧子,劈起了木头来。
斧子、木头都是他特意要来的,吴有财具体操办。
后者虽然不理解,但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作难,甚至有可能私下里嘲笑邵树义明明当上账房了,却还和使数一样闲不下来,尽干些粗笨活计。
邵树义懒得管这些,只一下一下用力劈着木头。
吃得好、睡得香之后,他感觉有些事情可以着手准备起来了,比如锻炼身体。当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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