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也认不得太多字,但这能怪他么?
地方上各色仓库,皆有库官和库子,他们与里正、主首、隅正、坊正一样,都是杂泛差役征发来的民人,既不是官,也不是吏,学识不行不很正常么?
里正之类涉及到收税,还由地方富户充任呢,可库官、库子只需要管理仓库,故向由普通民户差充,哪怕被差者“不通书算”、“稽纳出入、每多误事”,哪怕地方上经常有官员“请俸司吏”、“役不及民”,大元朝依旧不许。
把库官、库子换成小吏,难道不要花钱?直接从民户中选差,半年、一年后再换一批不就行了?能省不少钱呢。
所以啊,这事真怪不了库子,他原本就是个农人,勉强认得几个字已经算他上进了,夫复何言。
邵树义在队伍里默默观察着,若有所思。
不知道库子管不管饭,如果管饭的话,那真是一个极好的差役。
其实刘家港有官营的造船工坊,坊内亦有库子,那是管饭的,但没工钱,同样是抓差得来的人。
理性分析一下,库子管一日两餐,哪怕一干一稀,也足够他活命了。坏处是没有半文工钱,等于是白干,抓差一干就是半年、一年的,交税的时候你拿不出钱,岂不完蛋?
这事有利有弊啊!
邵树义心中已经把这当做了备用方案,即实在没招的时候,去那里混个肚饱,总比饿死强——唯一的问题是库子可能有竞争,人家不一定用你。
遐想间,队伍又往前挪动了一段,到了邵树义前面一人。
他拿出了一张至元钞、十余张中统钞,颤颤巍巍道:“买……买米。”
小吏拿起宝钞看了看,扔在一旁的木箱内,道:“十五贯八百六十文。”
库子歪歪扭扭地记上了,然后仰起头看向小吏。
小吏凝眉沉思,片刻后迟疑道:“七斗六……”
邵树义心嘭嘭跳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想法,最终都汇聚成一条:他需要摆脱困境,越快越好,否则将万劫不复。
“七斗九……”小吏伸出手指,似在计算。
“七斗九升三合。”邵树义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小吏一愣,许是被打断了思路,狠狠瞪了一眼邵树义。
不远处那位身穿绿袍的官员则抬了抬眼皮,有些惊讶地看向邵树义。
邵树义不敢多看,只偷瞄了下此人,却见他高鼻深目,不似中原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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