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便是原身家庭穷,地位低下,不容易跃升阶层,改善自己的生活状态,以便更好地活下去。
至于说机会……
太他妈难了!有时候机会出现了,你都不一定能把握住。
威胁?太多了!
战争、官府、航海、疾疫、饥饿乃至底层人民之间的竞争,都足以对他造成重大威胁乃至生命威胁——摆在面前最现实的威胁则是月底之前要缴纳四十五贯税。
很难,真的很难。
但怎么说呢?即便困难重重、希望渺茫,依然要努力去改变,不然就是等死,这不符合他积极主动的性格。
想明白这些之后,大体的思路已经有了,那就是趁着目前内外部环境还没有急剧恶化的有利时机,规避风险,寻找机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扬长避短,把握住稀少机会,先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处境。
思及此处,邵树义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取了剩下的五贯钞,抓起一个麻袋,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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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江是太湖的泄水大道,“不浚自深”,穿越太仓南境流入大海。
简而言之,这是一条沟通大海及太湖流域经济腹地的通衢大道。
河面宽阔,水深足够,因此海运仓设在江畔,刘家港的所谓“南码头”亦位于此处——此为狭义上的南码头,广义上的南码头则囊括了从刘家港所在的刘河口(娄江入长江处,近大海)到海运仓所在的张泾总计三十里河道。
河道有堤,三十里长堤上“名楼列市”、“蕃贾如归”,海内外各色商品在此汇聚,极是繁荣。
邵树义慢悠悠地走着,细细观察。
粗粗看来,太仓有钱人还是不少的,甚至可以说茫茫多——这个认知让他很受伤。
就衣装而言,绫罗绸缎随处可见,就是款式有点不一样,看起来像是某种混合了蒙古及中原特色的汉化蒙服。
作为征服者,蒙古人对汉人服装有过要求——与满清剃发易服不同,蒙古人规定“南人”不许穿蒙古人的服饰。
但蒙古毕竟统治天下大几十年了,不可避免产生一些影响,比如很多男人就穿着蒙古贵族服饰质孙服(曳撒),女人则多有身着比甲者。
邵树义一路看来,非圆领、两截衣样式的汉化蒙服比比皆是,颜色以青、绿、白三色为主。至于帽子,街市上的男子绝大多数都着钹笠帽,少数戴着瓦楞帽,招摇过市,看着十分违和——这和古装剧里见过的古代衣冠服饰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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