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粮食是给村民们垫肚子用的,感动得不知说啥好,只一个劲儿地说:“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又问:“咋不在咱公社的供销社买?还近点,能省不少油费。”
林风一边开车一边说:“公社那边灾情严重,粮食紧俏,价格炒得高。县城这边情况稍好一点,能省点是点。”
来的时候心思都在找门路上,没细看。这会儿林风才注意到,县城街道虽然比村里宽敞,却也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萧条里。
行人大多面色憔悴,步履匆匆,身上衣服补丁摞着补丁。
路边偶尔有小摊,摆着些蔫黄的菜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杂粮,问价的人多,真正掏钱买的少,个个脸上都带着精打细算的愁苦。
物价,尤其是粮食的价钱,明显比其他城市要高上一大截。
到了县供销社,支书趴在柜台玻璃上一看标价,果然比公社便宜一些,虽然也远比往年贵得多。
林风没多犹豫,拿出厚厚一叠全国粮票,买了五十斤玉米面、五十斤高粱米,又称了十斤最顶饿的豆面。
柜台后的负责人看着他手里那叠稀罕的全国粮票,眼睛都直了,态度格外殷勤。
把沉甸甸的粮食袋子搬上车,支书摸着布袋,眼眶都有些发红,声音哽咽:“林同志……太谢谢你了!这……这可是救命的粮啊!我们全村老少,都会记着你的恩情!”
林风关好车门,发动车子,语气依旧平常:“我也不是全为了发善心。你们吃饱点,有力气,活干得就快,采的药材、编的筐就多。早点帮你们把这一关挺过去,我也好早点脱身,回我的东北。”
接着,林风方向盘一打,又拐进了县城另一头的巷子。
供销社限购,手里粮票也见底,百十斤粮对一村子人来说,吃不了几天。
他在黑市里转了转,谈妥价钱,又弄了三百斤粮,这才载着支书和粮食,往村子的方向开。
支书缩在副驾驶座上,怀里紧紧搂着个鼓囊囊的粮袋,像是抱着命根子,眼神发直,半天没缓过神。
林风觉得边上安静得反常,侧头瞥了一眼。
好家伙!这老张头竟在偷偷抹眼泪!
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泪水和着灰尘冲出几道泥痕,咧着嘴,表情似哭似笑,着实有些……不忍直视。
“哎——你哭啥啊?!”林风赶紧转回头看路,觉得眼皮直跳。
老张头用力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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