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山穷水尽,或许……这是最后一条路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
“不过,”他看着陈秀芝,“我跟那位领导已经多年没有走动了,不能指望着这点礼物就让人家又给我安排工作、又救阳阳。”
“这样,咱先让他帮忙把我工作解决了,阳阳的事情往后搁一搁。”
陈秀芝望着自家男人,顿了顿才道:“行,都听你的。”
林建国不放心,又确认道:“等我有了工作,解决阳阳的事也就是早晚的事,到了那儿,你别乱说话,知道吗?”
陈秀芝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人也顾不上脸上的伤了,胡乱用湿毛巾擦了擦,换上身勉强能见人的衣服。
陈秀芝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装着烟酒的布包拎起来,像是捧着全家的希望。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院子。
林风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要看看,他们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那大院门禁比普通家属院森严得多。
林建国在门口点头哈腰,对着守门的卫兵说了半天好话,又报了那位领导的名号和自己的旧身份,卫兵才勉强进去通报。
两人在初冬的寒风里瑟缩着等了近一个小时,手脚都快冻僵了,才被允许进去。
林风绕到侧面一段僻静的院墙外,闭上眼睛,将感知缓缓延伸进去。
很快,看清了屋内的情况。
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正端着茶杯慢慢呷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建国弯着腰,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领导,是我啊,小林,林建国!在罐头厂当主任的那个!”
那领导这才掀了掀眼皮,瞥了他一眼,声音平平:“哦,林建国。听说……你不是因为作风问题,被撸下来当工人了吗?”
林建国脸上笑容一僵,赶紧摆手:“误会!纯属误会!是厂里有人嫉妒我,散布谣言,陷害我!领导,我这次来,是想……”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陈秀芝早就心急如焚,忍不住插嘴:“领导!求您帮帮我们吧!”
“我儿子,我儿子林阳要被送到西北劳改去了!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啊!求您看在我家老林以前……”
“砰!”那领导把茶杯重重撂在茶几上,脸色瞬间沉了下。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着门口:“送客!什么乱七八糟的也往我这里带!警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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