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靠了靠,倚在椅背上,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
“这位同志,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是,犯人是不能随便离开监舍的,这是硬性规定,谁也不能破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呀!”陈婶真急了,“那是一条命!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领导,我……我给您跪下了,我求求您了!”
说着,她膝盖一弯,真的要往下跪。
“唉!别!快起来!”干事赶忙出声制止,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为难。
他拿起那张皱巴巴的证明,又仔细看了两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沉吟片刻,终究叹了口气。
“唉……你这样,”他的语气缓和了些,“硬要把人提出来,肯定不行,没这个先例。不过……”
他顿了顿,“我们监狱的医务所,有医生,设备也有。如果情况真的紧急,你可以把孩子带过来,就在这里验血。”
“要是血型真能配上,救人要紧,我们可以在严格看管下,安排抽血。这……已经是最大的通融了。再多的,我也没办法。”
陈婶眼睛里骤然迸出一道光,她连连鞠躬,脑袋几乎要磕到窗台上。
“谢谢领导!谢谢青天大老爷!我这就去!这就把孩子接来!”
她转身就跑,又是一路连滚带爬的狂奔。
等她从医院背起病得昏昏沉沉的虎子,再折返监狱时,她自己的模样看起来比虎子也好不了多少。
她把背上的虎子又往上托了托,用瘦骨嶙峋的脊背挡住寒风,死死护着孩子,走进了监狱。
监狱的医务室弥漫着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光线从高高的的小窗透进来,显得有些昏暗阴冷。
陈婶刚把烧得迷迷糊糊裹在旧被子里的虎子放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铁门就“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制服面色冷硬的看守,一左一右夹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陈婶抬头看去,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差点没敢认。
“卫……卫国?”她颤抖着叫了一声。
被夹在中间的陈卫国,瘦得几乎脱了人形。
两颊深深凹陷下去,衬得颧骨像两块突兀的石头,头发又脏又乱,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他那双眼睛浑浊无光,额角和嘴角满是乌青瘀痕,走路时肩膀不自觉地瑟缩着,一条腿似乎使不上力,在地上微微拖着。
他是因为流氓罪进来的,在这种地方是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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