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的。
“王老五家,合计二百八十四块五!”
王老五一个箭步就从人群里蹿了出来,咧着大嘴,两只手激动地搓着,几乎是半抢着从周大山手里接过那厚厚一沓钱。
他捏着钱,当场就扭头朝着自家婆娘的方向吼了一嗓子:“婆娘!看见没?二百八!老子挣回来的!”
当最后一户也领完了钱,周大山看着院子里每一张面孔,猛地一挥手,如同战场上将军下达最终冲锋号令,喊道:
“老少爷们儿!还愣着干啥?回家!剁馅儿!包饺子!放炮!咱们——过年啦!”
“哦——!”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人们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喜悦,说笑着,朝着各自升起炊烟的家门走去。
这一天,没有人再提起周志勇欠下的那笔货款。
这事儿仿佛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淡,被村民们不约而同地暂时搁置了。
并非他们真的忘了,而是在这实实在在分到手的红利用前,在眼看着周家领着全村闯出这条新路的情分面前,淳朴的乡邻们选择了用沉默来表达最大的宽容与感激。
傍晚,林风提上自己小屋试验田里产出的青菜和一篮子鸡蛋,又拿上一大块猪肉,来到了周家。
小年最核心的习俗便是祭灶,也就是祭祀一家之主——灶王爷。
尽管在这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公开的大规模祭祀活动受到严格限制,被归为需要破除的“封建迷信”,但这项延续了千百年的传统早已融入血脉,并未立刻消失。
而是换了一种更隐蔽更简化的形式,在千家万户的灶台前悄然延续。
“二十三,糖瓜粘”。
将买来或自家熬制的糖瓜摆在干净的灶台前,一场简化的祭灶仪式便算完成了。
周铁柱眼巴巴地盯着那几块黄澄澄的糖瓜,馋得直咽口水,扯着周卫东的衣角问:“爸,这糖为啥放这儿不让我吃啊?”
周卫东难得耐着性子,解释道:“这是给灶王爷的。”
“用这糖的甜味,让灶王爷嘴里甜,上天去只能跟玉皇大帝说咱家的好话;再用它的黏性粘住他的牙,就算他想说坏话也张不开嘴。”
周铁柱一听,小脸皱成一团,撇嘴道:“爸,这灶王爷也太傻了吧?”
“要是我,嘴里就算塞十块糖,我也照样能张嘴说话!”
周卫东被他这亵渎神明的童言稚语气得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低声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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