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身子,咱家这是双喜临门呐!”
周雪梅难得倒了半杯酒,举杯时眼睛亮晶晶的:“何止双喜!没了陈富贵作梗,我爸也终于能在村里大展拳脚了。”
周大山笑着摇摇头,“你爹我都六十多了,还能大展啥拳脚?”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林风一眼:“往后啊,得靠你们年轻人带着乡亲们往前奔了。”
……
院子里有了两只老母鸡踱步啄食,林风独自在小屋时,确实不再觉得冷清。
他正琢磨着老爷子他们在林场的吃食该见底了,该再去送些补给,却见周雪梅一阵风似的冲进院里。
她喘着粗气,唇边呵出团团白雾:“林风!快、快去公社……南方来的电话!”
林风心头一跳,是那批寄往南方的山货样品有回音了!
他抓起外套就往院外奔,利落地跨上二八大杠。
周雪梅灵巧地跃上后座,二人迎着寒风朝公社疾驰。
这年头的长途电话可不比后世。
从南方拨到东北,要经过无数接线员转接,信号翻山越岭传到公社总机,再靠通讯员扯着嗓子满村找人。
而且等当事人赶到公社,拨号方往往早已挂断。
所幸他们赶到时,话务员急忙招手:“是林风吗?快!线还通着!”
林风快步上前接过话筒,掌心微微发汗:“您好,我是林风。”
十几分钟后,他轻轻挂上电话。
周雪梅急忙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是南方的领导吗?他们怎么说?咱们的货……能入他们的眼吗?”
看着林风凝重的表情,她一颗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难不成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谁知林风眉头一展,嘴角扬起弧度:“是沪市大厂的工会主席!说咱们的山货滋味绝了,特别是蘑菇,赞不绝口!”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周雪梅急得跺脚,才慢悠悠道,“首单要二百斤,木耳、榛蘑各一百斤!”
周雪梅先是一愣,随即攥着拳头捶他肩膀:“坏死了!刚才装那副样子,我还以为全黄了呢!”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价钱怎么说?”
“木耳一块八,榛蘑八毛。”
周雪梅低头掰着手指:“一百八加八十……二百六十块!”
她惊喜极了。
毕竟村民们只需要花时间去山上捡东西,就能获得这么大的利润,比种地砍树要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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