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一看,竟是林风。
“跟这种人,犯不着动气。”林风的声音平静如水。
陈栓柱顿时炸了毛,手指几乎戳到林风鼻尖:“小白脸!你他妈说清楚,老子是哪种人?”
林风迎着他暴怒的目光,一字一顿道:“狗眼看人低的人。”
“你他妈说谁是狗?!”陈栓柱额角青筋暴起。
林风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谁在乱吠,说的就是谁。”
大队长陈富贵远远望见这边的动静,却只是叼着烟袋蹲在树墩上,丝毫没有过来劝解的意思。
陈栓柱瞅了眼撸起袖子要扑上来的周雪梅,又斜睨着林风,嗤笑道:"你说我狗眼看人低?行啊,那你证明给我看!"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几乎戳到林风鼻尖,"要是今天你拿不满十个工分,就跪下来冲我喊'爷爷我错了'!"
"陈栓柱你欺人太甚!"周雪梅气得脸颊通红,"老知青都难拿满十个工分,林风头天上工怎么可能做到?你就是存心刁难!"
确实如此。
不少知青来了两三年,至今连锯都使不利索,一天挣六七个工分勉强糊口,连村里妇女都比不上。
其实村里人对新知青本就没抱太大期望,林班的活儿不同田间耕作,光是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就够人受的,更别说抡斧伐木这种重体力活了。
这些城里来的娃娃细皮嫩肉的,能坚持下来不逃跑都算硬骨头。
久而久之,大家对知青的要求也变成了"别伤着自己,别拖累别人"就行。
陈栓柱抱着胳膊,眯缝着眼打量林风,满脸都写着"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的嚣张。
有几个心软的村民看不下去,小声劝道:"林知青,别跟他较真!你头天上工,十个工分根本不可能!"
"栓柱你也适可而止,别太为难人了!"
知青堆里,赵宏盛兴奋得直搓手,就等着看林风出丑。
方白薇虽然担心,却不敢招惹凶神恶煞的陈栓柱,只能暗自揪心。
陈栓柱全然不理会这些议论,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周雪梅急得直扯林风袖子:"咱们去归楞吧,别跟他置气!"
林风却轻轻摇头,上前两步站到陈栓柱面前。
这时众人才发现,林风虽清瘦,个头竟比陈栓柱还高出半指。
他直视着对方疤痕纵横的脸,声音平静却清晰:"我同意。"
"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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