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了,却是戴着镣铐的自由。不得离开,每日报到,这意味着他被彻底圈禁在了黑石镇,暴露在王莽及其手下的眼皮底下,行动受到极大限制,更别说筹划南下逃亡了。
但他面上不敢露出丝毫异样,连忙点头,声音虚弱中带着惶恐:“听、听懂了,大人……我一定老实待着,随时听候吩咐……”
“滚吧!”王莽厌恶地挥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
两名护卫队员松开手。冷无双身体晃了晃,勉强站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朝石室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三道目光的注视:王莽那如同毒蛇般阴冷不甘的视线,张掌柜那若有所思、仿佛在掂量着什么的目光,以及……刘先生那始终如影随形、平静却仿佛能穿透皮肉骨髓的凝视。
尤其是刘先生的目光,即使背对着,冷无双也能感到那股无形的压力粘在背上,如芒在背,让他后颈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立起来。那道目光似乎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说辞,仍在细微处探寻、分析,试图找出那完美表演下可能存在的、哪怕一丝一毫的裂痕。
他不敢回头,不敢加快脚步,维持着那种劫后余生般的虚弱和顺从,慢慢挪出了石室,踏入外面更加昏暗的通道。
通道里的空气依旧阴冷污浊,但比起石室内的压抑,多少让人能喘口气。护卫队员没有跟出来,显然是得到了放行的指令。
冷无双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向外走去。通道两侧石壁上幽暗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扭曲不定。每一步,右臂的伤口都在灼痛,那诡异的麻痒和搏动感在短暂的审讯紧绷后,似乎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怀中的破布包紧贴着胸口,玉簪的温热感持续传来,与疤痕的低热、伤口的异变隐隐共鸣,提醒着他时间紧迫,危机远未解除。
走出镇公所那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大门时,外面正是灰风季白日里最常见的、铅灰色压抑的天光。湿冷的雾气弥漫,废墟间人影稀疏,但冷无双能感觉到,暗处似乎有不止一双眼睛,在他踏出公所的瞬间,就悄然锁定了他。那是王莽安排的监视者,也可能是被悬赏吸引、如鬣狗般逡巡的流民。
他拉低了头上破烂的兜帽(虽然几乎没什么遮蔽作用),将受伤的右臂更紧地贴在身侧,步履蹒跚地朝着记忆中自己之前临时藏身的、靠近西边坟地区域的一处半塌窝棚方向走去。那里相对偏僻,或许能暂时避开一些直接的窥探。
走在废墟泥泞的街道上,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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