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穿透力:“你说你病了,高烧。除了那老妇,可还有其他人证?或者,你身上可留有那场病的痕迹,或者……其他伤痕?”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证人没有,只能从身体上找证据。
冷无双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带着一种屈辱和迫不得已,开始动作。他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有些颤抖地,撩起了自己左边破烂的衣袖。
火光下,露出他瘦削的左臂。上面赫然有着几处已经结痂、颜色深浅不一的伤痕,有擦伤,有划痕,甚至有一道像是被钝器击打留下的淤紫痕迹,虽然已经淡化,但仍清晰可见。这些伤痕新旧不一,但确实都是旧伤。
“这……这是之前,在东边废料场,跟几个抢地盘的流民打架留下的……”他低声解释,声音里带着底层挣扎者常见的无奈和隐忍,“跟虎爷他们真的没关系……”
展示完左臂,他似乎想要放下袖子,但左手“不小心”被破烂的袖口布料勾了一下,动作一个趔趄,连带扯动了右边身体。
“嘶——”他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右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去捂住左肋(那里确实有被王虎踢伤的旧痛),但这个动作,却让右臂的衣袖滑落了一截。
火光立刻照亮了他右小臂上缠绕的、被烧得焦黑破烂、紧紧裹着的布条。布条边缘甚至还有未脱落的炭化痕迹,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布条缠绕得非常紧,几乎勒进了肉里,下方隐约可见严重的红肿,甚至有些皮肤呈现出被高温炙烤后的暗红色和水泡破溃的痕迹。
“这……这是怎么弄的?”刘先生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里,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审视。
冷无双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不堪的秘密,慌忙用左手去拉右臂的袖子遮掩,脸上露出窘迫和痛苦的神色:“没、没什么……是……是前几天,想生火烤点东西吃,不小心打翻了火盆,烫、烫到了……”
他说话间,因为“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部分是真实痛楚,部分是刻意逼出)。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一个独自挣扎的少年,在灰风季的恶劣环境下,生火时发生意外再正常不过。那焦黑的布条、严重红肿的皮肤、甚至隐约的水泡痕迹(这是他提前用火炭边缘小心灼烫自己手臂健康皮肤边缘制造出的假象,混合了伤口原本的红肿,真假难辨),都完美地支持了“烫伤”的说法,彻底掩盖了其下那四道致命的抓痕和正在蔓延的诡异血丝。
石室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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