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
冷无双盯着那几粒躺在泥污里的饼渣,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厌恶,没有愤怒,没有看到“赃物”的激动。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他伸出手,不是去捡,而是用指尖,极其随意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将那几粒饼渣从地上拨开,扫进了旁边更深的、混合着尿液和其他污物的泥泞里。看着它们被黑色的污秽吞没,消失不见。
然后,他继续搜身。
最后,是李二狗的贴身内袋。那件打满补丁、几乎看不出原色的内衫,胸口位置缝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口袋。通常,人们会把最珍贵或最私密的东西放在这里。
冷无双的手指探了进去。触感粗糙的布料下,是一个小小的、扁平而坚硬的东西。
他将其取出。
那是一块约拇指大小、厚度不及小指的木头牌子。木质很普通,边缘打磨得并不圆润,甚至有些毛刺。牌子表面,用极其简陋粗糙的刀法,刻了一个歪歪扭扭、难以辨认的图案,像是一个简笔的太阳,又像是一朵花,或者根本就是孩童的随意涂鸦。木头本身因为长期的佩戴和体温的浸润,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色泽,握在掌心,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李二狗身体最后的余温。
一个护身符。粗糙,廉价,看起来更像是某个孩子稚嫩的玩具,或者是极度贫困中仅能获得的、一点聊以自慰的心理寄托。
冷无双捏着这块小小的木符,沉默了片刻。
李二狗这样的人,阴险,狡猾,跟着王虎做尽欺压弱小的勾当,为了半块发霉的饼可以毫不犹豫地参与围殴和抢夺。他的怀里,却贴身藏着这样一块幼稚的、似乎寄托着某种微弱祈愿或记忆的木符。
这强烈的反差,让冷无双眼底那冰封的平静,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但也仅仅是一丝涟漪,瞬间便平息了。
他想起了母亲最后染血的眼神,想起了小豆子无声的“跑”字,想起了阿婆关于“心软活不下去”的叹息,也想起了自己刚刚咽下的、泥水里的饼渣。
在这个世界里,谁没有一点残存的、不愿示人的柔软或念想?但这丝毫改变不了掠夺发生时他们的狰狞,改变不了弱肉强食的规则。
犹豫只有一瞬。
冷无双手指收拢,将那块还带着余温的护身木符,紧紧攥在了掌心。木头的边缘硌着皮肤,带来细微的痛感。
他没有丢弃它。不是出于同情或怜悯,而是因为——这也是一种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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