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冷无双终于从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管不顾地朝着打人的流民扑了过去,用小小的拳头捶打,用牙齿去咬。
“小杂种!” 那流民被咬疼了,骂了一句,抬起穿着破草鞋的脚,狠狠踹在孩子的胸口。
“呃!” 小冷无双感觉自己像被一块大石头砸中,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地上,眼前金星乱冒,胸口剧痛,几乎喘不过气。
他趴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
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母亲终于支撑不住,抱着瓦罐缓缓滑倒在地。瓦罐从她无力的手中滚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裂开。
雪白的米粒,混杂着陶罐的黑色碎片,还有母亲鲜红的、温热的血,一起洒在肮脏的泥土地上。红与白,刺目得惊心。
抢米的流民咒骂着,匆忙蹲下,用手去捧、去抓那些混着血和土的米,塞进自己怀里,然后像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门外的阴霾里。
土屋里死寂下来,只剩下母亲微弱痛苦的**,父亲在床榻上无意识的咳嗽,以及他自己压抑的、几乎窒息的抽泣。
他挣扎着爬过去,爬到母亲身边。母亲侧躺在冰冷的地上,满脸是血,眼睛半睁着,气息微弱。她的目光,越过地上的血和米,艰难地、缓缓地,移到了他的脸上。
那眼神,涣散,却又在涣散的尽头,凝聚着最后一点无比明亮、无比沉重的光芒。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不是对掠夺者的憎恨。
是一种穿透了所有痛苦和绝望的、直达他灵魂深处的凝视。
那眼神在说:活下去。
哀求他活下去。
命令他活下去。
然后,那点光芒,熄灭了。
母亲的眼睛,缓缓闭上。
只有地上,那捧被鲜血浸透的、雪白的米,和母亲最后烙在他眼底的眼神,在五岁孩童的世界里,凝固成了永不褪色的、猩红与惨白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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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嗡——!”
左眼疤痕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有烧红的烙铁狠狠摁了上去!
冷无双猛地从泥水中挺直了上半身,脖颈青筋暴起,发出一声短促而嘶哑的抽气。握住骨刺的左手,因为瞬间的剧痛和巨大的情绪冲击而指节捏得发白,骨刺尖端甚至微微震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蜂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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