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丈夫发明的记号。”阿婆的手指拂过那些字符,动作轻柔得像在触摸爱人的脸,“他说旧世界的文字太容易被认出来,万一有人抢了箱子,至少看不懂这些是什么。”
她拿起一包用红线捆着的干叶:“这个,双红线,剧毒。叫断肠藤,吃下去半个时辰,肠子会一寸寸烂掉。死得很慢,很痛苦。”
又拿起一包蓝线捆的:“这个,蓝线,能解毒。但不是解所有毒,只解金属中毒——酸雨污染的水里那种毒。”
冷无双认真听着,眼睛在那些标记和植物之间来回移动。阿婆教得很系统:先认标记,再闻气味,最后触摸质地。她说眼睛会骗人,尤其是永昼灰改变了太多植物的颜色和形状,但气味和触感相对稳定。
“记住,永远先闻。”阿婆强调,“腐臭味的有毒,甜腻味的可能有致幻效果,苦味的通常能治病但也有副作用。”
她让冷无双闭上眼睛,递给他一片干叶:“猜猜这是什么。”
冷无双捏碎叶子一角,凑近鼻尖。气味很淡,有股青草的涩味,但深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熟过头的果子。
“不知道。”他老实说。
“夜光苔晒干的。”阿婆说,“混进油脂里点燃,能烧很久,烟很少。但吸入太多会做噩梦——不是普通的噩梦,是能让人发疯的那种噩梦。”
冷无双睁开眼睛,盯着手里那片不起眼的干叶。就这么个东西,能当燃料,也能当武器。
“永昼灰里,没有东西只有一种用途。”阿婆仿佛看穿他的想法,“就像人一样。你以为阿毛只是个跑腿的,但他也是蛇头帮和镇长府之间的传话人。你以为我只是个守坟的老太婆……”
她没说完,但冷无双听懂了弦外之音。
接下来的几天,冷无双每天跟着阿婆学认草药。早晨采药,上午晾晒和处理,下午学习特性和用法。阿婆教得很严格,要求他必须记住每一种植物的三种特征、两种用途、一个禁忌。
“记错了会死人的。”她说,“不是害死自己,就是害死不该害的人。”
冷无双学得很认真。他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有天赋——不是记忆力多好,而是左眼疤痕在接触某些植物时会有反应。比如碰到剧毒植物时,疤痕会刺痛;碰到有治疗效果的,会微微发热;碰到能中和辐射的,会有种清凉感。
他告诉了阿婆这个发现。
阿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修士血脉对能量敏感。植物也有能量,只是很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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