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清醒。昏过去,就是死。
“够了,拿水走。”另一个流民催促,“灰化者会被血腥味引来。”
光头男人啐了一口,弯腰去拿水壶。
就在这一瞬间,冷无双动了。
他没有攻击男人,而是用尽最后力气将骨刺掷向过滤池边缘一块松动的巨石。骨刺精准击中支撑点,石块滚落,“轰”地砸进过滤池中,污泥和污水四溅。
那半壶浑浊的水被打翻了,混入污泥中,瞬间变成无法饮用的泥浆。
“你他妈——”光头男人暴怒转身。
但冷无双已经翻滚到废墟角落,背靠断墙,手里握着一块尖锐的混凝土碎块,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他嘴角流血,肋骨剧痛,呼吸如风箱般粗重,但眼神里没有屈服,只有野兽般的凶狠。
三个人犹豫了。杀死这孩子需要时间,而时间在永昼灰里是奢侈品——血味确实会引来不该来的东西。远处已经传来灰化者特有的、拖沓的脚步声。
“走!”光头男人狠狠瞪了冷无双一眼,转身离去。另外两人跟上,甚至没看一眼那个手掌受伤的同伙。
受伤的流民挣扎着爬起,踉跄追去:“等等我……带上我……”
没人回头。
废墟重归寂静,只有冷无双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渐近的拖沓脚步声。他撑着想站起,但肋骨剧痛让他再次跪倒。左肋下方肿起,可能骨裂了。在没有任何医疗条件的末世,这几乎是死刑。
但他还是艰难地爬向过滤池。污泥中,水壶倒在地上,壶口还有一点点未完全洒出的水。冷无双趴下身,小心地用嘴接住那几滴浑浊的液体,像沙漠中的蜥蜴舔舐晨露。
几滴水,微不足道,但喉间的烧灼感稍微缓解了些。
拖沓声更近了。冷无双咬牙站起,每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他捡回骨刺,扶着断墙,一瘸一拐地朝矿洞方向挪动。必须离开这里,马上。
身后传来那个受伤流民的惨叫,然后是某种湿漉漉的撕扯声。冷无双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灰化者进食的声音。
五百一十二天来,他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不是因为饥饿,不是因为疾病,而是因为同类。
蹒跚回到矿洞附近时,他几乎虚脱。油布掀开,洞内空无一人,周默没有回来。也好,没人看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冷无双瘫坐在岩壁旁,颤抖着手解开衣服检查伤势。左肋下一片青紫,肿胀明显,呼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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