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台下飞奔而去。
铁甲撞击的铿锵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急切。
片刻后。
烽火台上,多了两只粗糙的陶碗,和一坛刚刚拍开泥封的老酒。
酒香浓烈,混着边关特有的沙土气,不算精致,却最是暖人。
燕倾也没客气,端起陶碗,与李青璇轻轻一碰,随即仰头痛饮。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打湿了衣襟,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畅快地哈出一口白气,赞道:“好酒!够烈!”
李青璇双手捧着碗,却没有喝。
她只是静静地侧过头,借着清冷的月光,注视着身旁的侧脸。
夜风很大,吹乱了燕倾额前的碎发,也吹得他那身玄衣猎猎作响。
十年的光阴,对于凡人来说太长了。
长到足以让当年的棱角被磨平,长到足以让那个青涩的李青璇生出华发,长到足以让这世道变得面目全非,人心鬼蜮。
可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似乎唯独对他格外偏爱。
它没有在他的眼角刻下皱纹,更没有在他的眼中染上风霜。
他依然是那个样子。
依然是那个坐没坐相、笑起来带着几分坏劲儿、却又比谁都干净的少年。
“在看什么?”
燕倾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晃了晃手中的酒碗,笑道:“我脸上有花?”
“没有。”
李青璇慌忙低下头,抿了一小口烈酒,辛辣的液体入喉,却在心底化作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她抬起头,看向那轮亘古不变的明月,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庆幸。
真好啊。
这世道变坏了,人心也变脏了。
为了活着,每个人都不得不戴上厚厚的面具,变得面目全非。
她以为,这世上再也留不住干净的东西了。
可看到他,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无论过了多久,无论这世间如何沧海桑田。
他依然是当年的那个他。
依然是那个鲜衣怒马、仗剑天涯,敢对着仙人竖中指,却又会让铁树开花的少年郎。
归来时。
眼底依旧清澈,心中仍有热血。
“真好……”
李青璇在心里默默念道,握紧了手中的陶碗。
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只要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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