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西给你了,路怎么选,你自己定。”
燕倾双手抱胸,神色淡漠:“你若想安安稳稳做个人,以后便不要再摘下它,哪怕是睡觉洗澡,也得给我戴着。”
“否则……一旦开了闸,后果你应该清楚。”
程默死死捏着那枚玉佩,用力之大,指节泛白,仿佛要将其嵌入掌心的血肉之中。
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他作为“人”的最后底线。
许久。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迷茫与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
程默看着燕倾,眼眶微红:“我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邪修,是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定时炸弹。”
“所有人都巴不得我死,连我自己都觉得我该死。”
“你明明可以一剑杀了我,既能除魔卫道,又能落个好名声……为什么要救我?”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埃。
燕倾闻言,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背负双手,看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程默,你知道人和野兽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程默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
“是克制。”
“野兽饿了就会吃,怒了就会咬,那是本能,是天性。”
“但人不一样。”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哪怕饿到了极致,哪怕手里握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屠刀,也依然能守住那条底线,知道刀尖该对准谁,不该对准谁。”
燕倾看着程默,目光中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
“世人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觉得只要不作恶,就是善。”
燕倾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但在我看来,那种从未拿过刀的‘善’,太过廉价。”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程默的肩膀:“身在无间地狱,手握嗜血屠刀,却依然能忍住不向弱者挥刀,依然能因为不想伤害无辜而甘愿求死……”
“这,比成佛更难。”
“我看重的不是你的实力,而是你在深渊里挣扎了十年,却依然没有熄灭的那一点‘人味儿’。”
“像你这种在黑暗里还不想闭眼的疯子,死一个少一个。”
“既然你不想当野兽,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活下去。”
“像个人一样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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