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只是那日是喜,今日是丧。
“倾儿……”
厉惊云声音沙哑,缓缓蹲下身子,将酒坛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却先一步砸进了酒坛里,激起小小的涟漪。
“难怪……”
“难怪那日你非要给我讲什么‘朝露苦多’,讲什么‘机缘缥缈’……”
厉惊云的脑海中,那个站在凌霄殿门口,背着手笑得一脸灿烂的青年身影,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却又无比刺痛。
“师尊,弟子只是觉得,心中念着的事,手里攥着的缘,还是趁早落到实处才好。”
“免得夜长梦多,徒增怅然。”
“原来……那时候你就是在跟我告别啊。”
厉惊云惨笑一声,颤抖着倒出一杯酒,洒在墓碑前:“你怕自己回不来了,怕我这老头子因为杜无忧的事抱憾终身,所以你拼了命也要在走之前,把我的遗憾给填平了。”
“你把我的因果了了,把杜家的宅子拿回来了……”
厉惊云猛地抓紧了胸口的衣襟,那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你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唯独……把你自己的命给扔了!!”
“臭小子,你不是说要看为师被感动的样子吗?!”
厉惊云对着冰冷的墓碑嘶吼,泪水纵横:“我现在感动了!感动得心都要碎了!你看到了吗?!”
风声呜咽,无人应答。
只有那白绫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燕倾在擦拭师尊的眼泪。
厉惊云仰起头,将壶中剩下的忘忧酒,一口气灌入喉中。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浇不灭心头的悲火,反而像是一把把刀子,将那些温馨的回忆割得支离破碎。
“怎么样,师尊?是不是觉得徒弟我突然变得特别贴心,特别懂事?”
那日燕倾的话又回荡在耳边。
“贴心……你太贴心了……”
厉惊云瘫坐在墓碑前,抱着那空空的酒坛,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老人:“你把所有人的忧都忘了,把所有人的路都铺了……”
“可你独独忘了……”
“你走了……让为师往后这漫漫仙途,该怎么……忘忧啊……”
……
夜深了。
那一轮曾经照亮过燕倾温柔侧脸的明月,如今依旧高悬,只是清冷了许多。
青山镇。
那棵被燕倾一手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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