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清晨,东湖湿地的芦苇荡泛着蜜色的金光,晨雾像一层薄纱裹着芦苇秆,湿漉漉的水汽里飘着淡淡的草木香。
老徐划着小木船,船桨搅动水面,溅起的水珠落在芦苇叶上,滚成晶莹的小球,惊得几只白鹭扑棱棱掠过水面,翅膀划破晨雾。
渔网沉得反常,老徐弓着腰使劲往上拽,麻绳勒得掌心发疼,心里却透着欢喜——昨晚下网时就觉得这片水域鱼多,想来是捕到了大鱼群。
可等网面露出水面,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跟着浑身的血都凉了——网里裹着的不是银闪闪的鱼,而是一具被墨绿色水草紧紧缠绕的男性尸体。
尸体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藏青色领带打得规整,领口还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领针,可左脚的黑色皮鞋不见了,裤脚卷着,沾着湿漉漉的淤泥。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半张着嘴,里面塞满了蓬松的白色芦花,毛茸茸的絮状物从嘴角溢出来,像极了嘴里含着一团雪。
“妈呀!”老徐吓得腿一软,差点从船上滑下去,双手死死攥着船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死人……死人啊!”
他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手指半天按不准号码,好不容易拨通报警电话,语无伦次地喊:“东湖湿地……芦苇荡里……有尸体!嘴里塞着芦花!”
林海赶到时,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橙红色的警戒带在金色芦苇荡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他蹲下身,目光扫过尸体——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手腕上戴着一块镶钻的劳力士,表盘还在轻微转动,显然落水时间不算太久。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法医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拨开尸体嘴角的芦花,“死因是溺水,但鼻腔和喉咙里有大量泥沙,说明他在水下有过剧烈挣扎。”
“嘴里塞这么多芦花,太反常了。”法医皱着眉,用镊子夹起一撮芦花,“如果是凶手刻意为之,肯定有特殊含义。”
尸体被抬上岸时,林海注意到死者的右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两个警员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一枚黄铜色的金属纽扣掉了出来,上面刻着模糊的两个字母:“Z.H”。
“应该是搏斗时从凶手衣服上扯下来的。”
林国栋蹲在岸边,手指拂过芦苇丛被压弯的茎秆,“抛尸地点离岸边约五十米,这片水域有暗流,正常情况下尸体早该被冲远了,大概率是被芦苇丛卡住才没漂走。凶手要么有船,要么对这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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