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音乐厅的穹顶下,柴可夫斯基《第六交响曲“悲怆”》进行到第三乐章。
交响乐团全员投入,指挥秦海川的指挥棒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乐声如潮水般裹挟着观众的情绪,步步推向高潮。
就在弦乐声部即将爆发最强音时,首席小提琴手沈清月突然弓尖一颤——那不是技巧性的停顿,而是失控的抖动。
一个刺耳的破音像锋利的玻璃碴,猝然划破和谐的乐声。台下观众下意识皱眉,前排有人已经探头张望。
沈清月的身体猛地前倾,左手死死按住胸口,右手的小提琴失去支撑,“哐当”一声砸在坚硬的舞台地板上,琴身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她整个人从琴凳上滑落,蜷缩着倒在聚光灯的光圈里,裙摆散开,像一朵突然枯萎的花。
音乐会戛然而止。指挥棒停在半空,乐团成员面面相觑,观众席的哗然瞬间淹没了余音。
林海在后台——他是被妻子周晴硬拉来的,周晴朋友的学生小李在乐团拉大提琴。警察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神经,几乎是踩着杂乱的脚步声冲上舞台。
沈清月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三十八岁,市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业内公认的“音乐天才”,死亡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医护人员初步检查后,低声说是心脏骤停,但林海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那只按弦的手上,指尖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不是正常死亡该有的颜色。
“不像自然死亡。”林国栋也赶来了,老人退休后迷上了古典乐,今晚特意带孙子林澈来看演出。他蹲下身,避开医护人员的手,眼神锐利如旧。
林澈被爷爷抱着,小小的身子没怎么晃动。
他睁着黑亮的眼睛,盯着沈清月僵直的左手,声音软软的却很清晰:“爷爷,那个阿姨的手指,姿势不对。”
“什么不对?”林海回头看他。
“她在按弦,但是太用力了。”林澈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小提琴,“拉小提琴的时候,手指要松一点,不然会断弦的。她这样,像在抓什么东西,抓得太紧了。”
林海心中一动。
他凑近看去,沈清月的左手手指果然呈用力按压的姿态,指节微微泛白,仿佛还停留在演奏的最后一刻,但那力道远超正常按弦所需——更像是中毒后肌肉痉挛的反应。
前世见过太多毒物发作的场景,林澈本能地察觉到这种“僵硬”背后的异常,只是用孩子能理解的“抓太紧”来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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