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周的卖主?”
小周站在门口,“书店的常客里姓周的不少,但能拿出《百年孤独》初版的,应该是周文渊教授。他是大学退休的,专门研究拉丁美洲文学,家里藏书多,偶尔会把重复的版本卖给老板。”
周文渊住在老城区的一栋小楼里,家里摆满了书架,连客厅的沙发上都堆着书。
见到警察上门,他很平静,甚至主动提起了卖书的事:“那本《百年孤独》是我早年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后来又淘到了签名版,就把这本卖给了陈墨。我们认识二十年了,算是老朋友。”
“您昨晚在哪里?”林海问。
“在家看书,看到后半夜。”周文渊指了指桌上翻开的书,“我没老伴,没孩子,书就是我的伴,不会有人给我作证,但我也没必要撒谎。”
他的语气坦诚,眼神没有闪躲,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林海又问:“您知道‘夜雨十年灯,故纸堆中魂’这句诗吗?”
周文渊的眼神顿了一下,随即点头:“知道。这是《故纸集》里的句子,一本1992年出版的诗集,印量只有五百本,现在很难找到了。作者笔名‘夜雨’,没人知道真名。”
“《故纸集》?”林海眼睛一亮,“陈墨的书店里有这本书吗?”
小周立刻打电话让同事查找,结果很快出来:书店的公开书架上没有, bUt 在陈墨的私人藏书架上,有一个专门的空位,标签上写着“《故纸集》,夜雨,1992”。
书不见了。
林澈坐在客厅的小凳子上,小手拿着一本翻旧了的儿童绘本,看似在看图画,实则在听大人们说话。
前世他曾为了找一本绝版书,跟古籍贩子打过交道,知道这种私人藏书的空位,要么是书被主人藏起来了,要么是被人拿走了——而拿走的人,一定知道这本书的重要性。
“周爷爷,”他突然抬头,声音软软的,“《故纸集》里,是不是有很多关于‘忘记’的诗呀?”
周文渊愣了一下,笑着点头:“是啊,小朋友怎么知道?”
“因为爸爸说,忘记很可怕。”林澈低下头,手指划过绘本上的文字,“就像拼图少了一块,再也拼不完整了。”
他的话让林海心里一动。
拼图?那些碎书页,会不会也是一种“拼图”?
回到家,林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摆弄着一套旧拼图。这是周晴给他买的,一千块的星空图,他已经拼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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