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本子写满了,她也走了。”林国栋合上笔记本,小心地放回盒子,“再后来,我就不写了。有些事,记在心里比写在纸上更牢。”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光线又斜了一分,从书桌爬上了墙壁,照亮了墙上一张老照片——年轻的林国栋穿着警服,身边站着温柔微笑的妻子,怀里抱着还是婴儿的林海。
“爷爷,”林澈的声音很轻,“您想奶奶的时候,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林国栋沉默了更久。最后他重新握住孙子的手,带着他继续研墨:“想她的时候,我就做她喜欢的事。她喜欢我写字,我就写字;她喜欢干净,我就把家里收拾整齐;她最疼你爸,我就……尽量做个好父亲。”
墨汁在砚台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时间在低语。
“那您生病的时候呢?”林澈又问,这次他转过头,直视爷爷的眼睛,“您一个人在南边,生病了怎么办?”
林国栋的喉咙动了动。他看见孙子眼里那种超越年龄的关切——不是孩童随口一问的关心,而是真正理解疼痛、理解孤独的关切。这种眼神出现在一个七岁孩子的脸上,让他心口发紧。
“生病的时候,”老人最终说,“我就想,等我好了,就能回来看小澈了。这么一想,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澈看见了爷爷眼角瞬间的湿润。前世他精通微表情分析,能分辨最细微的情绪波动。此刻爷爷眼中的,是真实的隐忍,也是真实的柔软。
“爷爷,”林澈放下墨锭,转过身,用还沾着墨渍的小手轻轻碰了碰爷爷的手背,“以后您生病了,要告诉我。我可以给您拿热毛巾,可以帮您喂药。我手小,但可有力气了。”
他说着还握了握拳,展示根本不存在的肌肉。这是孩子气的表演,但林国栋听出了底下的认真。
老人蹲下身——他平视着孙子,双手握住他的肩膀。
“小澈,”林国栋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爷爷问你件事,你要说实话。”
林澈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点头:“嗯。”
“七岁生日那天晚上,”爷爷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那个人闯进来的时候,你真的不怕吗?”
问题终于来了。林澈早有准备,但真正面对时,还是感到一阵窒息的紧张。他不能说实话——不能说前世他面对过比这凶残十倍的罪犯;不能说那晚他的冷静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那根本是他习以为常的状态;更不能说他甚至在那短短几分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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