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清晨,霜重雾浓。城北老工业区边缘,一座废弃多年的纺织厂仓库旁,早起拾荒的老头哆哆嗦嗦地推开半塌的铁皮门,想看看有没有值钱的废铁。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落在仓库中央水泥柱的基座旁。
一个人背靠着柱子,坐着。
老头起初以为是流浪汉,嘟囔着“占了地方”,走近几步,光柱上移,照清了那人的脸——眼睛圆睁,嘴巴微张,表情凝固在一种极致的惊愕与痛苦之中。脖子上,一道深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但这并非全部。
最诡异的是死者的姿态和装扮: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洗得发白的旧式蓝色工装,脚上是磨损严重的劳保鞋。双手被反绑在水泥柱后,但绑缚的并非绳索,而是一副锈迹斑斑、沉重无比的铸铁脚镣,镣铐的另一端,锁在深深嵌入水泥地面的一个巨大铁环上。仿佛他不是被勒死,而是被这沉重的镣铐“固定”在这里,等待处决。
而在死者面前的地面上,用白色的粉笔,工工整整地画着一个粗糙但特征鲜明的天平图案。天平一端画着一个简单的火柴人,另一端则是一个黑色的、涂实的圆点,代表砝码。画着火柴人的那一端,高高翘起。
老头连滚爬爬跑出仓库,报了警。
林海赶到时,现场已被初步封锁。死者身份很快确认:张彪,四十五岁,本地人,无固定职业,曾因打架斗殴、小偷小摸多次被拘留,最近一份记录是在物流公司当临时装卸工。社会关系复杂,名声不佳。
法医老秦初步检查:“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机械性窒息致死,凶器可能是细韧的钢丝或专业勒绳,手法干净利落,几乎没有挣扎痕迹,可能是在死者被控制或失去意识后所为。铸铁脚镣是旧物,很重,钥匙早已丢失,是用切割机强行打开的,锁在死者身上只是象征性束缚。工装和鞋子比死者体型大,像是故意给他穿上的。”
“天平图案?”林海蹲下身,看着那粉笔画。
“很刻意。像是某种……标记,或者声明。”痕检员说,“粉笔就是普通的儿童绘画粉笔,随处可见。图案画得很认真,线条清晰。”
现场除了这些显著特征,几乎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痕迹。仓库废弃已久,灰尘遍布,脚印杂乱,但靠近尸体的区域有被刻意清扫过的迹象。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明显的搏斗遗留物。
“仇杀?”林海思索。张彪这种有过案底、人际关系混乱的人,仇家不会少。但如此具有仪式感的杀人现场——特定的服装、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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