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传统,但那是特意用血调墨书写,或者刺破手指滴血为记。这样直接污染在已完成的作品上,而且是古人的作品,毫无道理,纯粹是破坏。”
“您觉得,谁会做这种事?或者说,谁有动机?”
李慕然苦笑:“动机?如果是求财,这污损让作品价值一落千丈,甚至可能完全报废,对谁都没好处。如果是报复我或者钱馆长,方法多得是,何必糟蹋这幅字?如果是针对李云樵先生……他去世近百年,能有什么仇怨延续到现在?我真的想不出。”
询问暂时没有突破。林海让人陪同李慕然和钱文清,详细梳理艺术馆所有工作人员、近期来访人员名单,特别是可能对展览或李氏书风有特殊了解甚至执念的人。
技术部门的初步化验结果在中午出来,带来了更令人困惑的信息。
“污渍中心暗红褐色物质,确认是人血,而且不是新鲜血液,是经过一段时间、可能混合了其他物质的陈旧血痕。”老秦指着检测报告,“血液的DNA正在比对,但需要时间。更奇怪的是边缘那些泛白的结晶物,主要是氯化钠、硝酸钾和少量蛋白质分解产物,还有一些……极微量的朱砂和植物胶成分。”
“朱砂?植物胶?”林海不解。
“朱砂是古代绘画和书法中有时会用的红色颜料,也可入药。植物胶可能是桃胶、黄明胶一类,常用于书画装裱、修复,或者传统中药制丸。”老秦解释道,“这些成分混合在一起,加上血液,经过某种……可能是温湿度变化引发的反应,形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污渍形态。它不像简单泼洒,更像……原本就存在于纸张深层,最近才‘显影’出来的。”
“原本就存在?你是说,这幅对联在创作或早期装裱时,就被人用这种混合物质处理过,但一直没显现,直到现在?”
“有可能。古代书画做旧、修补、甚至制造‘掌故’(比如伪造名人血书或泪痕),会用到各种秘法。有些痕迹,可能在特定环境条件下才会显现。”老秦顿了顿,“但如果是那样,李慕然作为研究者和后人,在多次近距离鉴定、研究时,应该早就发现了。他不会让有明显潜在污损风险的作品,作为压轴展品。”
矛盾点。要么李慕然说了谎,他早知道有污损风险;要么,污损是在极近的时间、以极特殊的方式“人为激活”的。
“展柜内部环境数据有记录吗?”
“有恒温恒湿记录仪。数据显示,过去72小时内,温度恒定在20±1摄氏度,湿度恒定在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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